谢君卓拒绝了邹不闻的好意,别人尚且会弄错,可她身为祈愿书的主人,又怎么会不知道真正拦住自己的是什么?
当年祈愿书在寮城小成,附着了一道特殊的金光在阵法上,这才使得寮城在如今的乱世成为能够庇佑百姓的安稳之地。
这道光是祈愿书的特殊信力,它曾经属于谢君卓,现在却被剥夺。成魔是一条不能回头的绝路,祈愿书只是做了一个选择。
谢君卓的话让不明真相的人有些诧异,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祈愿书的存在。白季远看着大家凝重的神情便知道不妙,他虽然不清楚具体的事宜,但也明白牵扯到谢君卓。他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流着他们白家血脉的孩子,走向城外,想要把她带进来。
“孩子,我们先回家,有什么事可以回家坐下来慢慢说。”白季远伸出手,他如今做的代理城主,凭借白家这些年的积累,在城中威望颇高。只要他开口发话,就算谢君卓真的有不对的地方,其他人也不敢吱声。
他心里想要护着这个孩子,行动上自然不会拖拉。
谢君卓没有握住白季远伸过来的手,她勉强地笑了笑,道:“外公对不起,这一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要多多保重身体,寮城还需要你照料。”
“孩子?”白季远不明白,他看着谢君卓,神情固执,并没有退回去的打算。他们当年护不住白露,难道现在要连谢君卓也护不住吗?
谢君卓轻声叹息,抬手一挥,轻柔的力道便将白季远推回阵法内,白家的子弟连忙上前扶着他。
江月寒见状便猜到谢君卓要做什么,心里一慌,连忙道:“谢君卓,你不准走!”
谢君卓苦笑,道:“师尊,我食言了。对不起,我不能继续陪着你。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我逃避的够久了,也是时候去面对。现在能看见你们安好我已经心满意足,能够活下去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好好的。”
寮城对于谢君卓而言是一切故事的开端,从前世到今生,这里留下的笔墨太多太多。她原以为白露的事情了结后,她在这里的一切就能画上完美的句号,可现实往往更加戏剧。
祈愿书拒绝她进入必然有一定的深意,她此刻并不打算硬闯。她的身份本就尴尬,这样一来,她离开的决心更加坚定。
江月寒听不进去谢君卓的话,失去是一件痛苦的事,她们都走到了这里,怎么可以退却?
“谢君卓,你觉得用这样的话就能把我打发了吗?你要是信命,你还会选择拿着勾陈离开?你要是信命,你还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压制魔罗果?你明明从来就不信!”
从前世到今生,从勾陈到魔罗果,谢君卓从来没有相信过所谓的命数,她一直在努力地对抗这一切,不让自己变成传言中的那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