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魂魄没有渡过鬼门关,随后又被天道的力量召回,成了现在这个活死人的模样。
能够回来就是好事,邹不闻也同意李洛留下。事情有惊无险的解决,谢君卓和江月寒在营地呆了一上午,各自安排好相关的事宜,携手离开山头,去履行昨夜的诺言,看一看这满目疮痍的天地。
二人途径寮城外的那座金屋,江月寒看向寮城的方向,摸出当年锯齿鼠的族老给她的那个骨哨,放在唇边吹响。
这是她得到这个东西后第一次拿出来使用,可是却再也唤不来那个族群,它们永远埋葬在寮城。
骨哨的声音很温柔,江月寒吹了很久,不成调的悲歌,是因为心头意难平。
“师尊。”谢君卓轻声唤道,眼神里有担忧。
江月寒转头看向她,收起骨哨,摸摸她的头道:“我让你担心了,没关系,我只是想送一送他们,用他们能听见的声音。”
见惯了生离死别,江月寒并不会沉寂在痛苦中无可自拔。她只是懊恼自己不够周全,没有为锯齿鼠留下退路,才让它们死的惨烈。她要是早知会是这样的结局,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锯齿鼠进入寮城。
谢君卓蹭了蹭头上的那只手,道:“师尊,你知道吗,我当初被寮城拦在外面的时候真的心如死灰,我从未想过自己会被自己留下的阵法拒绝。可是后来我明白了,祈愿书是载世因果,不止是我一个人的,也是天下所有人的。我们能干预一时,却不能干预一世。师伯让所有人离开是对的,被我所庇佑的人,也到了该偿还因果的时候。”
把寮城还给百姓,此后因果便和道门分开,凡人也有凡人自己的劫数,不在天,而在他们的内心。
谢君卓知道江月寒心怀天下,但多余的良善并不是正义。乱世之下的人心,经不起考验。
江月寒了然,道:“我明白,只是难免也想多救一个。”
谢君卓眼底有些许无奈,可正是如此,她才是江月寒。
“师尊,我们去下一个地方吧。”谢君卓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牵起江月寒的手,没有御剑,就这样徒步而行。
寮城很快被她们甩在身后,渐行渐远。
“君卓,刚才在营地的时候,你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可是担心李洛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