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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辙 瑜辛 1036 字 2022-10-23

张淙也不敢打电话给钟宁,将事情再理得清楚些。他更不敢打给晏江何。

张淙居然怕了那巴掌大的手机——他怕承担那巴掌大的手机所带来的一切。

张淙坐在位置上一动不能动。漫长的五个多小时凌迟,他像一个僵尸,除了脑子在转。——他控制不住地去回忆那些早已被他想念过翻来覆去的记忆。

那些他和晏江何的一点一滴。晏江何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每一次对他发脾气,打过他的,骂过他的,哄过他的。

……

第98章 晏江何说过,安山寺特别灵

张淙一路想,一路坐着不动。凭借屁股下一列长长的火车在轨道上“哐且”,他的五脏六腑跟着破碎,起伏,又重生,再破碎,再起伏,不停不死。

火车铁皮破穿压抑的黑暗,迎头拼杀掉寒冷,向往家乡苍白的大雪。

雪花扑在窗户上,火车到站的时候,张淙从座位上站起来,好悬没直接跪地上。

他是坐的时间太长了,将双腿给坐软了。

张淙又推又撞地挤出去,毫不在乎踩了几只无辜又劳累的脚,他听见身后有人怒气冲冲地斥责他:“你赶着去投胎吗?”

投胎?这么充满“希望”的咒骂,他哪配。

张淙跑下车,尽管在北方,他印象中也已经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回忆起最近一次,还是冯老走之前的那个腊月。那一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雪很大,很冷。

那一年冬天,也是张淙遇见晏江何,开始“活着”的时候。

张淙跑出车站,大口倒过寒气,没两下就将肺底换透了冷气儿。他肚皮下冰凉,揪住一辆出租车上去,竟然张嘴对司机说:“安山寺。”

司机自然懵了一下。这个时间出站的客人,又碰上大雪漫天,不是张罗着赶紧回家就是去就近的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