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山摇摇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当初张铮把人弄回府里,我就觉得不对劲,我纵着他,我什么都没说,你看,这不是出了大事了!要不是我老张家积德,儿子都折在土匪窝里了!”
“不是你老张家积德,是我儿子争气。”
“不管是怎么回事吧,他回来了。但是!但是!他为什么会出事!火车早不炸晚不炸,怎么偏偏该他在上面的时候炸!还不是因为那个小兔崽子不长脑子,把行程都跟外人说了。”
张义山拍桌而起。
“他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没有一枪毙了他是看在他照顾老子儿子尽心尽力的份儿上,还想让老子认他做干儿子?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苏茜看着气冲冲的丈夫,冷静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再去计较有什么用?义山,这年头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能跟青禾一样对咱们儿子忠心耿耿的有几个?”
“忠心耿耿?”张义山愤怒道:“我他妈给张铮找的保镖,哪一个不是,不是忠心耿耿的?都他妈死火车上了,连长顺都在土匪窝里成了瘸子,到现在都他妈没爬回奉天。不都是这个小兔崽子的错?”
苏茜扯了他一下,“你先坐下,别这么气冲冲的。”
张义山哼了一声,还是坐下了。
“青禾从前是做的不好,但这不是因为他不聪明,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做才对。义山,咱们得往前看。铮儿喜欢这个孩子,咱们都知道,这么两三年,咱们看的还不够清楚吗?你想让铮儿放手,他干吗?既然铮儿不可能放手,睿睿和晟儿也都这么亲近他,与其让他变成铮儿的负担,不如从现在开始教着他怎么为铮儿分担。”
张义山拧着眉毛:“你的意思是把他当成张铮的媳妇儿?”
苏茜喝了口茶:“有什么不行的?”
“他长得再娘们也是个男的!你让一个男的做我的儿媳妇?更何况他一个唱戏的,要啥没啥,除了一张脸除了床上那点事,配得上做老子儿子的媳妇?”
苏茜心平气和道:“怎么,这奉天真成了日本人的奉天?我带孙子去庙里上个香不行,连要个男儿媳也不行?我还真不信了,谁还敢跑到我跟前儿说三道四。”
“我看你是让那个兔崽子灌了迷魂药了!”
苏茜不为所动,说:“青禾的人品你不是不知道,他对张铮怎么样,你也看在眼里。至于唱戏的,你选的苏墨云倒是大家小姐,结果呢?就算她还在,你觉得她真的能像青禾一样全心为铮儿着想,而不是成天想着她的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