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壳中少女3

猫住的城市 陈施豪 9543 字 2022-10-23

接下来芭洛特找寻仅有一瞬的机会,一支名为意识的箭早巳搭住名为芭洛特之意志力的弓上,锁定最佳的距离与时机蓄势待发。

另一方面鲍伊德判读芭洛特的”行动”,伺机想断她的后路。

就这样,鲍伊德在芭洛特准备躲到柱子后面的前一秒事先预知她的行动,他在墙壁上奔驰、跳跃,就像预测花鹿逃跑的行动,并紧跟在后、扑上去的美洲虎,他要跟芭洛特进行死亡缠斗的舞蹈,当他一降落在天花板,就像踩了既定的步伐跑三步.然后在最后一步将上半身往后仰,像舞者做eneing似地稳稳定住枪口。

他瞄准完全没有防备且背对他的芭洛特背脊正中央,然后扣下扳机。

剎那间——黑暗突然白热化,光芒猛烈刺着鲍伊德的眼睛。

鲍伊德眉头深锁地瞇着眼睛,他闯进的地点正下方放出白光,身穿白色紧身衣的笆洛特也完全不见踪影。

准备扣下扳机的鲍伊德在不知不觉中用模糊的视线左顾右盼,就住那时,他头上某处——房间的地板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枪口正确无误往那个声音发射子弹,那一瞬间,鲍伊德发出大叫声,那完全是基于反射性,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或确信的动作。

接下来鲍伊德的枪弹把芭洛特刚刚放在地板的手机轰得粉碎,那支手机只是靠芭洛特的操作才发出来电铃声的,当然他并没有看到芭洛特的身影。

知道自己上当并立刻闪躲的鲍伊德,整个人消失在黑暗中.因为芭洛特再三操作,将室内的灯光关掉。

视野被黑暗遮蔽的鲍伊德突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跳跃。

就在这个同时——鲍伊德明白芭洛特的”行动”。

芭洛特就在正下方,她把枪高高举在头上,稳稳地瞄准鲍伊德,那是放弃事先预测对手的行动,拼命找寻有利”位置”的芭洛特所做的加倍下注,但就在那时候被亮光与黑暗而无法运用视觉的鲍伊德,还是靠长年战斗的经验法则正确判断出芭洛特的”行动”。

芭洛特开火了,不过鲍伊德几乎在同时往下蹲.全身还覆盖着重力盾。

最初几发在好不容易展开隐形挡箭牌以前贯穿鲍依德的右手与右脚,还把他夹克的质料打成碎片。但是只有如此而已,后续的子弹全都偏离轨道,只在蹲下的鲍伊德四周留下贯穿天花板的圆形弹孔。

尽管受到子弹的攻击,鲍伊德仍旧将左手的枪从右侧下方稳稳举着.纵使他没有看对方的位置,枪口还是正确瞄准芭洛特的胸部,这时候一股战栗感袭向在黑暗中感觉到鲍伊德那个架势的芭洛特。

要是刚开始先对隐形盾开的那几枪瞄准的不是手脚,而是头或心脏的话,或许会出现截然不同的结果,或者用更大门径的子弹,足以轰掉鲍伊德他手脚的话……但是那些都不是适当的借口,当鲍伊德从芭洛特的”行动”推断其”位置”时,芭洛特的”加倍下注”手段早就彻底失败(bust)了。

芭洛特连忙往后跳,设法拉长双方距离,那时候她在无意识情况下操作手上的枪,将它变成更大的口径,那是她对鲍伊德的战栗所产生的反应。

充满杀机的枪声袭击这时候的芭洛特,子弹命中她左胸。冲击的力道把她弹到后方,整个人像随着枪声一起弹开,不过幸亏所在的”位置”救了芭洛特一命,因为她整个人是撞向贴有x字胶带的玻璃窗。

剎那间玻璃窗整个粉碎,外面的光线”啪”地四散,如果那儿是墙壁的话,她可能就无法分散子弹的冲击力道而导致肋骨断裂,但是当芭洛特被弹到半空中时却抵消子弹带给她的冲击。

剎那问硬化的紧身衣胸口部位被打碎而散落着碎片,但是衣襬却整个往上翻,很快住空中将抱膝的芭洛特包裹成蛋形。

只见一颗纯白又大的蛋状物体有如橡皮球在马路上弹跳。

跳了两三下后撞到对面大楼的墙壁,蛋状物体裂开,飘扬着白色防弹布幕之后芭洛特才现身,接着衣襬恢复原状,还散落着吸震材质的碎片。

这时她感觉到鲍伊德的枪口正从窗户那头对准自己,于是她几乎凭着反射的本能开枪,鲍伊德也朝她开枪,双方的子弹互相撞击,鲍伊德被弹开的子弹把路灯的灯柱打断,青白色的路灯倒在马路上,上面的玻璃碎得满地都是。

至于芭洛特则趁那个时候寻找挡箭牌,芭洛特隐身在闪着大灯行驶的车辆中,但是立刻就遭到枪击,车门不仅严重凹陷,挡风玻璃也被射穿,当芭洛特迅速从车内跳出来,前方的油箱已经开始冒火了。

芭洛特感觉到鲍伊德准备从室内跳到火焰的后方。

在那之前她又找来新的车子。这次不是拿它当挡箭牌,而是朝鲍伊德亮着狰狞的大灯逼近他。

鲍伊德一着地就对着车子开枪,他一枪就把轮眙打飞,结果车子打滑翻覆撞倒公用电话亭,而且笔直冲进杂居公寓的玄关口。

芭洛特以火焰当伪装,还去感觉鲍伊德受伤的状况。

鲍伊德的右上臂中二枪,右腿一枪,中枪的伤口在流血,正滴在他手脚上。

尽管如此,名为鲍伊德的威胁依然健在。

忽然间街上骂声四起,原来有一名老人不知道在大喊什么,然后握着手枪从车子冲撞的杂居公寓跑出来。

鲍伊德的左手无视愕然失色的芭洛特,随即瞄准老人那里。

芭洛特连忙开枪牵制鲍伊德,只是他展开的重力,还是打穿距离老人不远的大楼墙壁,吓得当场腿软的老人漫无目的地开枪,结果打碎了其它大楼的窗户,这时有几名年轻男子冲出来把腿软的老人拉进大楼阴暗处。

“怪物同志的战斗……那些普通人只会碍手碍脚而已。”喃喃自语的鲍伊德对冲进杂居公寓的车子开枪,一枪就打飞另一边的一般氢气引擎,惊人的爆炸声震撼着杂居公寓。

周围的人们也因此躲在室内不出门,这条街简直像是他们两人的天下。

这时有丢弃用过的弹壳发出细微金属声,鲍伊德用鲜血淋漓的右手从口袋取出快速装弹压床,他迅速装弹并说:

“只要枪声持续下去,这一带都不会有警察过来的。”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淡。

“继续吧!”

然后把左手往旁边一挥,手枪轮盘敏锐地回到原来的位置。

剎那间芭洛特透过他的模样看到有别于人类的什么东西,平板又面无表情的脸孔,比枪口还空虚又毫无慈悲的眼睛因为火光而发亮,强壮的四肢像钢铁一样不知痛楚,他的心脏则是用杀意当燃料,爆发着虚无火焰的引擎。

芭洛特紧咬着唇,并设法摆脱受到”怪物同志”这句话影响的自己。

的确芭洛特跟鲍伊德都是类似机器与人类的合成生物,但鲍伊德连内心都像机器那么冷静,即使互相厮杀也没有抱持任何感情,反而是期待自己能产生什么情感而进行厮杀的,那才是怪物的行径。

芭洛特拼命调整步调,调整呼吸,她的身体发热,心脏好像快燃烧起来。

滚烫到连她自己都怀疑从手枪弃置的弹仓是不是也灼烧到又红又烫。

芭洛特拿开右手的枪,这时候右手套变形.又出现另一把枪。

她双手紧握着枪,重新感觉自己与鲍伊德的”位置”。

她在前一秒就明白鲍伊德已经冲出来,这次她同时掌握对鲍伊德有利的位置.跟对自己有利的位置,双方的行动全在于两人时时刻刻在变动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枪声听起来几乎只有一声,鲍伊德开了一枪,芭洛特则是在一瞬间开了好几枪。

开火的是右手的枪,左手的枪是用来以防万一的重要资金。

子弹在空中撞击压扁,然后弹开,其它的则是偏离弹道。

接着双方绕到右边互相逼近,而且在转瞬之间接近。

芭洛特一露出”电子搅乱”的利齿,鲍伊德便踢了地面一脚,他巨大的身躯跃到难以置信的高度,并”降落”在芭洛特背后的建筑物墙壁——根本是”一跃而上”。

不过芭洛特早就透过先前判断的位置知道他会有那样的动作,她发挥比刚才在室内战斗还要快数倍的速度,对准墙上鲍伊德开枪。

鲍伊德并没有反击,但他的右手突然从口袋拿出什么东西。

“人面说的没错……妳的能力会随着战斗发达到未知数的程度。”

鲍伊德喃喃说道.他看出芭洛特能力会在战斗中逐渐发达,来设法进行牵制,不——或者对鲍伊德来说,那只是他能跟别人亲密对话的唯一时刻,只有在这个互相厮杀的决定性瞬间时刻。

“让我封住妳那股力量吧!”

他手上的”那个”咻地掉落,一瞬间还以为是他丢掉要装填的子弹。

她自然而然期待出现那样的失误,只可惜鲍伊德的战斗行动正确无比,没有一丝白费,也就是说鲍伊德的行动对芭洛特来说只是有害无益。

芭洛特反射性地射击”那个”——约手掌大小的黑球。

如果是像手榴弹那样的爆裂物。乌夫库克的紧身衣就能够充分抵挡。

但”那个”没有喷出爆风或金属片,只是发出清脆的声音落庄马路上,然后滚到距离芭洛特只有几公尺的地方,那一瞬间——”那个”放射出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芭洛特突然觉得全身的皮肤奇痒无比,紧接着那搔痒的感觉突然变成背部、腹部、手脚及脸部的皮肤有如被剥下来的剧痛感。

芭洛特整个人往后仰,因为过于疼痛而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精密的感觉飘得远远的,她无法判别周遭的情况,不一会儿恐惧开始袭击她。

“是活动抑止武器(adw)!”

黑球释放的并不是爆风,伹对芭洛特来说,它带来的可怕远超过爆风。

“那是释放电磁波,让人类皮肤感到疼痛的非杀伤武器——”

乌夫库克说道,但芭洛特已经无法响应,只能拼命摇头。

“他来了!就在妳的正上方!”

这时芭洛特的手臂自行迅速往上举,是乌夫库克促使的,鲍伊德发射的子弹直接命中芭洛特的手,她痛得眼睛感到一阵晕眩,那痛楚有如全身被刀割,还让钩针往伤口刺进去将皮剥下来。

“用身体感觉操作啊,芭洛特!”

鸟夫库克大叫,同时防护壁再次覆盖芭洛特她全身。

紧接而来的枪击虽然破坏了防护壁,伹芭洛特仍振作意识?->>僮髯约旱纳硖澹负问庇腥怂倒殉钥嗟弊龀圆埂?br/>

她干扰自己的感觉”消除痛苦”,”让心情飘在半空中,就像过去自己都是那么做”。

对于父亲的行为,刚开始她还无法完全容忍.父亲长满胡子的脸掠过脑海,让她感到极度恶心,他总是用失去一半指头的手,脱下放学回来的芭洛特身上的制服。

消失消失——”我会把妳变漂亮。把妳变漂亮”,死了还比较好,这杂音是来自城市闪烁的灯光。消除痛苦——只要按下开关,无论是亲人或是他人都像被大型碎纸机切碎的物体,所谓的人类——只有痛苦,只是一昧想得到爱,那是猎物,猎物。我要侵犯妳——好痛好痛好痛!

她怀抱迎面袭来的绝望,跟拼命抵抗的意志,胃开始抽筋,喉咙上下震动,口中充满酸味,下巴则滴着呕吐物.她哭了,边吐边哭——我不想死——那是从未得到无条件爱的人拼命嘶喊的声旨。我不想死。

——ash(灰烬)、cash(现金)、trash(垃圾)、crash(破坏)……

芭洛特不想在这么悲哀的状况下死去,硝烟的味道清楚出现在她嘴巴。

——bash(痛殴)、rcsh(鞭策)、mash(捣碎)。gash!(王八蛋)……

耳朵深处传来押韵的歌曲,芭洛特的眼睛像睡觉似地闭上。

——dish(盘子)、wash(清洗)、brcsh(刷洗)、flash(掠过)……

她知道强力的电磁波穿过鸟夫库克.不断刺激皮肤的痛觉,让她感觉那不是痛楚.而是一种现象。

——flash(闪光)、frsh(新鲜)……

痛楚逐渐远离并回归理性,的过去沉到内心深处,然后生存的意志苏醒。

——wish(希望)……

芭洛特毅然张开眼睛.

她清楚明白自己已倒在地上,白色的防护壁虽然遭到鲍伊德的子弹破坏,伹还是将芭洛特的身体像蛋一样的覆盖着,其实她倒地之后还不到五秒。

因为痛觉消失的关系,让她感觉到周围的状况清楚得吓人,就连从墙上开枪的鲍伊德每根头发的动作都非常清楚。

她再次紧握两手的枪,而且瞬间想起哪一把枪要在什么样的时机使用,哪一种筹码是用来引好牌过来,哪一种筹码是用来获得确实的胜利。紧接着左手的枪,口径变得更加巨大。

芭洛特站起来,跟着覆盖她全身的外壳都粉碎,那是因为鸟夫库克解开防御。也是鲍伊德开枪射击的关系。

鲍伊德正站在手几乎构得到的位置。

那子弹掠过起身的笆洛特右侧腹,轰隆隆地冲过去。

纯白的吸震材料碎片飞散,芭洛特的右手有如啄破蛋壳的鸡喙,虽然颤抖却抱持坚定的意志探出头来。

一瞬间,鲍伊德的眼睛因为惊讶与喜悦而睁得大大的。

装填在芭洛特右手那把枪里的十几发子弹,在三秒半全用尽了。

另一方面,”电子搅乱”的利齿紧咬着鲍伊德的左脚不放,而且尽情撕裂。

覆盖鲍伊德身体的重力防护罩全部消失并乱了步调,好几发子弹贯穿他的手臂跟肩膀——从他的左大腿冒出鲜血与火花。

鲍伊德的身体飘在半空中,结果却是他失去持续站住墙壁的力量,因此巨大的身躯朝芭洛特的方向坠落。.

芭洛特在这一刻找到使用左手那把枪的时机。

紧身衣的左袖扭曲变形,变成能够耐住大口径枪械开火的钢铁并撑住她的手臂。

但鲍伊德的可怕就在于连那一瞬间都只是假动作。

他的双脚突然踏着墙壁,整个人站在墙面,转眼间空气嗖嗖发响,然后用枪底对准芭洛特的头部扫下去。

芭洛特立刻把头闪到旁边,那有如铁锤的一击仅以些许的差距掠过她的太阳穴,却让她的皮肤裂开,头发被削掉。照理说她会感到灼热般的疼痛。

但是芭洛特已经放弃感觉所有痛楚,不仅如此,就算头盖骨破裂,她也有自信持续做好决定的动作。

锁定发动攻势的鲍伊德在剎那间的可乘之机,芭洛特开始一连串冷酷的攻击。

肉眼看下见的”电子搅乱”利齿对鲍伊德的重力防护罩猛烈攻击并撞问了一个洞。

虽然是仅有的些许空隙,不过对芭洛特来说却是绰绰有余,就像一张牌之差就能创造必胜的牌面组合那样,芭洛特的左手瞄准那个空隙开火。

冲击力让覆盖在左手的钢铁制品弯曲裂开,它的口径正具备那样的力量,而且那股力道头一次完全贯穿鲍伊德的。

子弹打穿鲍伊德的左大腿,也准确贯穿鲍伊德的四肢跟移植到脑部创造电力的装置核心之一。

鲍伊德的左脚在一瞬间像汽球那样从内部膨胀——然后破裂,他脚化成零零碎碎的肉块、骨头跟血滴,在芭洛特的头上变成四处飞敌还夹杂鲜红色与白色的雨水。

接着下一秒钟——鲍伊德”挥动”着膝盖以上消失的左脚。

而且有什么隐形的东西以猛烈的力道”踢开”芭洛特的胸口。

以背部从人行道撞向车道的芭洛特连忙弹起来。

她全身上下都没有任何痛楚,感觉经过清除之后,内心显得冰冷透彻。

但是呈现在眼前的景象却让她感到愕然.

因为鲍伊德从墙壁”走”向人行道,虽然他左脚从膝盖上方都消失了,但他还是用”肉眼看不见的左脚”步行,走下来到车道。

鲍伊德让剩余的装置发挥最大极限的运作功能,利用重力”化成左脚”来支撑身体,他几乎没有流什么血,芭洛特感觉到他借着重力压迫血管来止血。

“不过是轰掉我的手脚而已,这点程度是阻止下了我的。”

鲍伊德低声念道,然后突然”冲过来”。

感到一阵战栗的芭洛特连忙开枪射击,是用右手的枪.要不是无法发出声音,持续开枪的她可能会一面发出无法判别是惨叫或吶喊的叫声,鲍伊德的重力弹开子弹的弹道,但效果并不完全,重力出现些许空隙,有几发子弹还穿过那道缝隙擦过鲍伊德的身体。

但鲍伊德仍旧没有停止,他笔直逼近芭洛特,挥舞着鲜血淋漓的右手。

这时候重力团块伴随着空间扭曲的感觉撞向芭洛特。

令人无法喘息的冲击从左右及前方同时袭来。

当鲍伊德一挥动手臂,芭洛特的身体便往正后方弹开,直接越过车道撞到对面大楼的橱窗,剎那间乌夫库克覆盖了她的身体,但是在芭洛特的操作下却无法覆满全身,只住身体的主要部位做重点式的防御。现在鲍伊德已经半放弃他的防护军展开攻击,不过芭洛特全身的皮肤感觉到她要是没有采取攻势的话就会被排除。

站起来后没多久,芭洛特四周的橱窗玻璃整个碎裂,排放在里面的收录音机跟大人取向的玩具散落满地。

鲍伊德展开重力防护罩,压迫芭洛特周围的空间。

当他慢慢逼近并举枪的那一瞬间,这次芭洛特操作让背后大楼的所有灯一起点亮,那些灯光再次烧灼鲍伊德的眼睛。

然而鲍伊德没有锁定目标就开枪射击宛如背负光之殿堂的芭洛特.

枪声进出,就在芭洛特旁边的收录音机粉碎消失的同时,她从橱窗冲出来.站在人行道用右手的枪往上连续射击。

她没有用肉眼看,只是感觉对方的”位置”——感觉他的”存在”.感觉自己的”存在”,感觉”存在”的两人创造的生死”激流”.

对方突然跳到半空中,”降落”在橱窗上方的墙面。

芭洛特紧追着目标射击,迅速跳起来。

鲍伊德发射的子弹轰隆一声擦过她肩膀,用乌夫库克做的紧身衣骤然裂开,吸震材质的碎片因为子弹的热度着火,在空中飞舞。

接着,她感觉双方的存在与战况,毫不犹豫地做出当下应该做的事情。

她笔直走向对手开枪,鲍伊德也笔直走在墙面,

“——好奇心。”

他一开口就紧接着开枪。

“我只是,想跟妳——跟你们这么做。”

他的表情虽说是毫无畏惧,却充满了暴虐的笑容.

芭洛特突然瞪大眼睛,紧身衣右边的袖子扭曲变形成过去从未出现的武器,从她的右手腕有好几道光线画着弧形猛烈扑向鲍伊德,那是过去曾袭击过芭洛特的杀手之一,曾使用的武器——她使用后才想起那是叫做wirecutter的武器。

那把钢索在鲍伊德的重力防护罩激起火花后反弹回来。

同时有一条钢索在芭洛特的操作下笔直往上空延伸,缠住刚刚老人击中的铝制窗框,窗框冒着火花被折断一半.

钢索迅速回卷,这股力道拉扯着芭洛特的手臂,使她整个人浮在半空中。

芭洛特的脚用力踢大楼墙面一下,她整个人往上冲,宛如在空中飞翔。

她翻身飞翔,感觉对这充满杀戮的世界发出钢铁般咆哮并互瞪对方的两人的”存在”,以及两人衍生出来的”胜算”。

最后——感觉开始扩散,宛如自己的存在融入空气中,好像完全消失不见,尽管如此.双方依旧是持续存在。

现在芭洛特的感觉就是”胜算”,芭洛特本身就化为”胜算”。

鲍伊德释放的子弹猛然通过距离芭洛特不远的地方。

下一秒钟,她的身体跳到比站在墙壁的鲍伊德还要高的位置。

鲍伊德扭转身子,让芭洛特感觉到他的枪口正对准自己,也让她仔细掌握他粗厚的于指正准备扣下扳机的情况——正当鲍伊德准备那么做的”前一秒钟”。

就在撞针敲击子弹底部的零点几秒前,芭洛特的脚又踢了墙壁一次。

灼热的子弹掠过芭洛特的侧腹部,挖开她的紧身衣,吸震材质化成着火的粉末飞散,她的皮肤被灼伤,留下一道黑色的弹道痕迹。

钢索在芭洛特的操作下全被砍断.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静止在半空中,那让人觉得是永恒的短短几秒内,她右手的枪扭曲变形,又变成完全不同的武器.

自始至终判断芭洛特她”行动”的鲍伊德一直把枪口锁定在她身上。

这时芭洛特头部朝下迅速坠落,正以为她左肩会直接擦撞到墙壁,结果却滑进鲍伊德”脚下”的那一瞬间,芭洛特左手的枪开火。

大口径的子弹与鲍伊德发射的子弹汇面冲突,散发出鲜亮的火花,芭洛特在那光亮中正确感觉到鲍伊德他重力的空隙——不,她早就知道了,她知道那种时候,在那里一定会产生空隙。

芭洛特击落下来,对准那个空隙用力挥下”右手的武器”。

鲍伊德也知道为了保护握枪的手,只得牺牲另一只手臂。

就在下一瞬间,高磁压刀的刀刃像在切水似地从距离鲍伊德右手不远的上方,毫无阻碍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