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市!」表情严肃的日下部吾郎双眉紧锁。
「我只是开玩笑啦,如果我真的那么做,『那个人』会震怒的。」清市耸了耸肩。
「你还不知道『那个人』恐怖的地方,他只要动一根小指,日下部家就要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上吾郎畏惧的声音恰好与他的表情呈现强烈对比。
「没办法,清市先生还没有实际感受过上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微笑说道:「据说日本只要一天没有他,国家根本就无法运作上「真像动画里的情节,像是什么日本的黑幕之类的。」清市笑着说。
「那么,就让日下部环境管理公司的股票暴跌一周看看好了,我想贵公司立刻就会……」
「木之上先生!请原谅犬子的无礼!」
吾郎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跪下。
「犬子还不懂事。为了『那个人』,这个不孝犬子的贱命,我也愿意双手奉上,所以……」
「你儿子的性命,根本一点用处也没有。」
那名叫做木之上的男子,面无表情地回答。
「清市先生,你之所以被生下来的唯一理由,就是继承你父亲的公司,然后为了『那个人』
工作。原本在了结若榇葵的时候,你的任务就已经结束了,不,是你已经没有存在于这世上的价值了。只是『那个人』觉得,非必要的时候犯不着多出几条人命,就是这样而已。别忘了,你的性命是掌握在『那个人』手中。」
四周的男子,缓缓朝日下部父子逼近。
木之上平淡语气里蕴含的极端冷酷,让清市似乎有所体悟,他敛起了脸上的笑意。
木之上继续说道:「我们今晚也还不能下手,现在的警视厅与警察厅厅长关系密切,而警察厅厅长海堂俊昭是个非常棘手的人物,国家公安委员长那边也很麻烦,我可不想让那些人知道『那个人』的事。只是,你们公司员工办事实在让人无法安心,以后别再平白增加我们这边的工作量了。」
「非常抱歉!」
吾郎的头依然贴在地板上。
「尸体就交给我们处理,我们会当成废弃物处理得一干二净。」
「那么,你们当时为何还要让她多活四年呢?」清市闹别扭似地质疑。
「因为若榇葵人在海堂的宅第里。」
木之上淡淡地回答。
「她从清濑市消失之后,海堂应该有动作,但是他找不到任何证据。可是,若是速水他们漏了口风,那又另当别论。车好速水亚子和若榇葵彼此仇视,应该不至于泄漏情报给海堂。」
「嗯,她们彼此怨恨。」
清市笑道。
「女人是一种感情动物,只要稍微让她们动了情,就会按照你的意思行动。我还真想让您看看葵在同学会上花痴的模样呢!」
「人都是那样上木之上说道:「看来,你已经懂得一点操纵人心的方式了。」
「不过,你不能太过招摇。」
吾郎抬起了头说道。
「得尽速先处理好速水的事,如果对方不听话,那么就了结他们,反正建筑业者到处都是,也不必拘泥在清濑这种小地方。」
「啊,老爸,新娘也是啊。」
清市笑着说。
「家境明明只是那种程度而已,亚子却老爱装千金小姐,跟葵是同一个等级,我根本就不想要她。」
「……有那么好笑啊?」
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是谁?」
吾郎转身看向四周。在正对起居问的庭院方向有一扇窗户,从窗户看去,庭院里一片白茫茫,视野完全被遮住了。
「起雾了吗?」清市蹙起眉头。
「操纵人心还洋洋得意,根本就没有批评别人的资格,你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恶党。」
声音似乎是从庭院的方向传来,清市对此大感诧异。
「这声音!难道会是……」
吾郎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日下部父子走出了庭院。
「小葵?你是小葵吧?」清市大声呼喊。
只见浓雾状的气体仿佛回应叫声似地飘散而去,庭院里竖立了一根粗大的白桩,上面写着漆黑的文字——「黄泉近在咫尺」。
「那、那是……女仆的黄泉路标!」吾郎呻吟说道。
「那是什么玩意啊?」
原本笑嘻嘻望着白桩的清市,表情突然起了变化。
戴着眼镜、身穿女仆装,手里握着除尘拖把的葵,昂然伫立在白桩之上,乌黑的发丝盘了起来。
「我就在这里把话挑明了。」葵冷冷说道。
「男人的脑子里只会想着下流的事——不,下流的是你们。女人的确很容易动感情,可是比起对你的爱恋,亚子最终还是选择了与我之间的友情,她也向我清楚揭发了你的真面目。一「亚子那家伙……」
清市低声暗骂,不过仍旧朝着葵装出爽朗的笑容。
「那女人和我,你选择相信谁?小葵,我可是跟你站在同一边的啊。」
葵叹了口气。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你们刚刚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然后,葵朝着宅第的方向大喊。
「快滚出来吧!里面那些见不得人的家伙。」
宅第的方向悄然无声、没有任何反应,吾郎的表情开始慌张起来。
「难道,木之上先生——」
不自觉喊出名字的吾郎,吓得赶紧捣住嘴巴。不过已经太迟了,葵从白桩上翩然跃下,裙角随风翻飞,她单膝着地以后,随即起身瞪视日下部父子。
「那个叫木之上的,应该就是隐藏在你们背后的人吧,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他应该是操纵你们的人吧。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案件又是谁主使的?然后,你们对我父亲过世的事知道些什么?全都从实招来吧!」
「你说得还挺顺的嘛!」
清市的表情转为凶狠。
「我看不必再对你装亲切了,态度温和只会让你更放肆而已,你这家伙到底打算怎样!」
「我只不过是一介女仆,可是……」
葵静静地说道,然后缓缓将衣领的钮扣摘下,向那对父子亮出里头的物体。
「樱、樱花代纹!」吾郎慌张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取名的,不过一般人都叫我女仆刑事。我受特命——不,这件事更是为了我自己,我非将整个案件的谜团解开不可!」葵朗声说道。
不过,清市的脸上依然挂着冷笑。
「即使你是警察又如何?我们可是有比警察更硬的后盾。」
「纵使你们的后盾再硬,我的主人也绝不会屈服。」
葵如此回答。
「主人已经跟我约定过了,绝对会解开我父亲冤死的谜团,我也会为了这件事不惜豁出性命。这个徽章就是主人信赖我的证明,这种牵绊一辈子也切不断。至于你的后盾,迟早都会和你们撇清关系吧,那房间里不是已经空无一人了吗?」
吾郎连忙冲进起居间确认。
「木之上先生!有谁在吗?都没人了吗?」
「你们果然已经被舍弃了上葵说道,清市此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警察厅特搜小组已经往这边来了,清濑的对外道路也已经全部被封锁起来。同时,你们的手下也遭到逮捕,不会有漏网之鱼。」
可是,此时却传出了轰然巨响。
只见一架黑色直升机从日下部宅第方向疾飞而上。庭院里卷起令人厌恶的旋风,直升机随即消失在半空中,葵也没看清楚直升机里的人的模样。
「直升机是何时……」
清市茫然低语。
「居然逃到天上去了,真是失算。」
葵懊悔地抬头望着直升机在漆黑的夜空里消失,并拿出手机通知梶警视正。
「梶先生,嫌犯往天上逃走了。思,是一台直升机,那就麻烦您了……您说什么?不,我了解了。」
葵的表情完全变了,她关掉了手机。而正当吾郎蹑手蹑脚地准逃出庭院时,遭到了葵的膝击。
「在速水先生的电话里,你们——不,那个背后指使者派来的三名刺客,全部都被我撂倒了上葵若无其事地说道。
「撂倒了?」
清市露出诧异的神情。
「不过,虽然我马上就报警处理了,可是那三人却咬碎藏在齿缝里的毒药,以自杀的方式自行封口。」
葵感到十分懊悔,若是自己处理得更慎重,或许就能预防他们自杀。如今证人全都死光了,葵认为这是自己的失误之处。
所以,证人只剩下眼前这对父子。
「梶先生他们真慢。」
葵瞪着日下部父子喃喃自语。
「『那个人』已经不会再对你们伸出援手了,现在必定是想着如何了结你们,因为你们是非常重要的证人。」
日下部父子惊慌不已。
「有关『那个人』的真面目,主人已经着手调查。如果你们想活命的话,最好把你们所知有关我父亲死亡的事,全都老老实实地招出来。我想知道的不是你们公司干了哪些非法勾当,也不是木之上那些人的真面目,而是我父亲死亡的真相,就只是这样而已。」
「那些事早就都忘光了。」
清市闹情绪似地说道。
「你所说的那些往事,不只有你是受害者而已,我们也是被锁定的对象,所以可是非常困扰啊!你被欺负时我不是帮助过你了,你感谢我应该也是当然的吧,可是你却像对待犯人似地对我兴师问罪。要拜托人的时候,应该要低头对人说『拜托』吧!」
「你有资格说这些话吗?」葵低声嘟囔。
她取下眼镜扔至一旁,接着拿掉发箍,用力甩了甩头,让乌黑的长发随风飘逸。
葵往清市的方向逼近,以锐利的眼神盯视着他别扭的表情,随即出手甩了他一巴掌。
「你这是干嘛?」
葵以充满魄力的低沉声音,出言训斥捣住红肿脸颊的清市。
「我不会对善良的百姓出手,然而,你却以伪善的面孔,践踏了亚子与我的感情,你这家伙还有资格称之为人吗?」
葵累积在心中的愤怒,如今完全爆发出来。
「恶党,黄泉正在等你呢!」
葵朝着清市俊俏的脸庞挥出上钩拳,紧接着飞腿扫向对方,将他一脚踹飞,使清市以难看的姿势横倒在地面上。
葵以除尘拖把的前端抵住了清市的后脑杓,而拖把前端除去柄头以后,其实与锐利的长枪无异。
「站在那里的清市父亲,你说不说!」
「别杀我儿子。」
吾郎以乞求的眼神望着葵。
「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受到木之上先生的命令,散布你是犯罪者女儿的消息,好把你逼到绝境。然后,万一无法奏效,就把你和你婶婶他们一起……」
吾郎支吾其词。
「打算也伪装成意外事件,把我们全都杀了吗?」
对于葵的质问,吾郎怯怯地点了点头。
「居然如此卑鄙!」
葵感到怒不可遏,所幸发生那件事之后,叔叔与婶婶也离开了清濑市,到乡下去平静度日,或许敌人因此没有打算对他们出手。不过,当时万一走错了一步,或许亲切的婶婶他们就会失去性厶叩了。
「还好你后来待在lady's里头。」
吾郎继续说道。
「这里已经没有人能对你详细说明你想知道的内情,我们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木之上先生所下达的各种指示,如果我们不遵从的话,违法丢弃的事就会被揭发,我们……我们也是被害者
葵向脚边瞥了一眼—不意,清市就依着抵在后脑杓上的拖把触感,老实地俯趴在地面上。葵确认对方乖乖不动以后走向吾郎,一把拉起他胸口的衣襟。
「被害者?那只是你的藉口吧!你让多少人暗自啜泣?看起来应该不只是我吧?你根本就不可饶恕!」
葵匆然松手,让吾郎踉呛地跌坐在地上。
「到警察那边,你就会说实话了。」
葵说话的同时,手机也响了起来。
「不准动!」
葵以除尘拖把的前端制住对方,再从怀里拿出手机。
「梶先生吗?」
『小葵,快逃……』
电话那头传出梶警视正痛苦的声音。
「梶先生?你怎么了?」
葵大感诧异,接着,电话的那一头传出爆炸声。
「快!」
夜幕低垂的清濑市里,年届不惑、精明能干的梶警视正,坐在警车助手席上对着负责开车的年轻刑事说话。
「对方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我们至少也要逮住一个,这与我们特搜小组的名誉有关。」
梶从怀中取出雪茄,以瓦斯打火机点火之后,缓缓地吞云吐雾。
「小葵,你等着看吧!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协助你。」
就在此时,十字路口的左侧突然传出剧烈声响,梶警视正与驾驶席上的年轻刑警都大吃一惊。
「梶一刚辈,那是……」
梶的判断十分迅速,他拿出无线对讲机,飞快对尾随在后面的警车下令。
「后方各车辆立刻减速,前方有障碍物!」
然后又对驾驶做出指示。
「我们得冲快一点,快加速!」
驾驶点了点头之后,用力地猛踩油门,但正当要经过十字路口的时候——霎时,左侧路口有辆巨型油罐车冲撞而来。驾驶来不及踩煞车,迎面撞上了油罐车,熊熊烈焰立即伴随着巨大爆炸声迅速扩散。
梶直接从车内跳出去,但还来不及对驾驶座的刑警出声,猛烈火势便袭击而来。火势由油罐车燃起,虽然曾经瞬问消失,但在吸人烟雾与火焰的热度之后,反而变得更加猛烈。
梶因为剧烈的撞击而无法起身,定睛一看,发现原本搭乘的警车已经猛烈燃烧起来,而车外却不见那名年轻刑事的身影。
「可恶?……」
咬牙切齿的梶取出了无线对讲机,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为了谨慎起见,梶先前才让后面的警车减速,结果一辆油罐车从右侧撞了过去。只见那些警车随即起火,产生了一连串的大爆炸。
『很多同仁都遇害了……我现在也动弹不得,现在,你们那边恐怕也……』
葵没再听下去,立刻关掉手机,扶着口下部父子起身。
「快点起来!那些家伙想杀你们灭口!」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我们那么尽心尽力……」
依然搞不清楚状况的吾郎喃喃自语。
这时,随着一阵划破黑暗的声响,一辆大型车朝他们急速逼近。
「别再说了,快逃吧!」
葵拉着那对父子的手,在庭院里疾速奔驰。然而,体积庞大的油罐车已轰然冲入庭院之中,造成建筑物严重毁损。
葵见状使尽了全身力气,分别将日下部父子挟在腋下,一鼓作气地冲出庭院。
冲入庭院的巨型油罐车上,里头没有人坐在驾驶席。葵在冲撞造成的残骸中挺进,霎时,身旁产生大爆炸,火舌熊熊窜起。
巨大的火焰急速膨胀,吞噬了三人的身影……
倒卧在宅邸外围的日下部父子悠悠转醒之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在他们眼前,猛烈的火势依然延烧着。
「小葵……」
清市低声轻喃,吾郎摇了摇头。
「我知道是她把我们抛了出去。她赌上自己的性命,救了我们的命,现在恐怕已经葬身在火海之中。清市,我已经清醒了,我为了公司、为了日下部家,居然曾为恶魔做事,真是愚不可及。人最重要的就是性命,我们应该相信那个没有利用价值就杀人灭口的人,或者相信尽释前嫌、不惜赌上性命搭救我们的人,答案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清市踌躇地点了点头。
「是的,父亲。可是,小葵真的……」
「我们去警局吧!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是我们唯一能做的补偿。」
「听到这些,我就放心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葵?」
清市不禁睁大了双眼,吾郎也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凝视眼前不断燃烧的火焰。
只见,火焰前方浮现一道黑色人影,葵的身影逐渐朝他们走近。
葵身上的女仆装留下烧焦的痕迹,脸上满布炭灰,她戴起眼镜盘上了头发。
「怎么可能……」
吾郎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葵脸上则露出了微笑。
「在查明父亲死亡的真相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可是,你是怎么从大火当中脱身的?」
「那是理所当然的吧。」
葵如此说道,她的语气让人觉得无须再追问下去。
「不过,我能脱身确实有个重要的理由,那就是我父亲的缘故。其实对人来说,有比生命更加重要的东西,那就是灵魂啊!」
「灵魂……」
「不屈服于邪恶,藉由自身灵魂的力量来支撑自己,那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应该已经察觉到这点了才对。」
日下部父子犹豫半晌,终于点了点头。
这时,道路对面有道人影缓缓接近。
「梶先生?」
葵感到诧异,因为梶警视正也像葵一样浑身炭灰。步履蹒跚的他,笑着举手示意。
「我来迟了,真是抱歉上「不,快别这么说,您没事吧?」
「还好,我可是肩负任务的人啊。」
接着,梶警视正走向日下部父子。
「你们要好好感谢葵,相对的,应讯时要从实招来。现在对面停了一辆没出事的警车,我身上没有手铐,直接跟我走吧。」
葵走近老实跟在梶警视正身后的清市,慎重地从口袋拿出蕾丝手帕包裹的物品。
「这是?」
清市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葵对着他微笑。
「那是女仆的礼物,再见了……」
这句话后面的「我的王子」,葵并末说出口。
最后,清市颓丧地低下了头。
「日下部父子在应讯时都老老实实地全盘托出了,速水父女也是。」
二日后的早晨,海堂在宅第的主卧房里谈起这件事。
「不过,案件的关键还是不清楚,他们只是单纯遭受利用的工具罢了,而对方也不会笨到对工具透露关键的线索,事情就是这样……很抱歉。」
葵低下头说道:「请主人别这么说。话说回来,那个幕后主使者会不会暗中对主人出手
呢?」
这才是葵最害怕的事。
「安心吧,我自有一套保护自己的方式。」
至于是什么方式,海堂没有说明,葵也没追问。
「纵使警察厅厅长的职位不保……」
海堂说道。
「我也会持续追查这个案件。不只是为了你而已,在这次的案件当中,我失去了好几个部下,所以身为长官的我绝不会饶过凶手。你的敌人,如今也已经成为我的敌人了。」
葵点了点头,内心感到无限遗憾,因为有数名正直的警官,为了她而被烧死。
此时,门扉缓缓开启,坪内弥助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束白色的菊花。
「主人,这花束应该可以吧?」
海堂点了点头,从床上起身。
「下午会举行殉职警官的葬礼,葵,你也一起来吧。」
「当然。」
「今天你就别工作了,让身体好好休息。你应该也累了吧?」
「谢谢您。」
葵深深鞠躬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朝仓老管家已经替她准备好丧服,而距离参加丧礼之前还有几个小时,葵设定好床边的闹钟之后,脱掉身上的女仆装躺在床上。
葵戴上mp3随身听的耳机,耳机里播放的是中森明菜的「回家」这首歌,她听着哀伤的曲调轻闭双眼。
以往的种种光景,如跑马灯般在脑海里流转,同学会上的亚子、在她自己家里表明心迹的亚子,以及清市……
不可思议的是,浮现在脑海里的温柔笑靥,是清市在高中时期的笑脸。
不过,他的笑脸开始渐渐模糊了。
「我已经不需要回忆了……」葵低声呢喃。
葵感觉自己的心境仿佛出现了变化。如今的葵,已不是为过去讨回公道而战斗,而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与眼前未知的敌人奋战。
葵缓缓地闭上眼睛,满腔的怒火燃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