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定恨死他了。
陈休将头靠在墙壁上,用手抚着心?口位置,那里藏着阿荧绣给他的平安符,里边装的是象征幸运的南口茉莉。
自从知道她喜欢茉莉,他便在小院儿里种满了茉莉,不知道他一年没回去,那些花儿死了没有。
然而在行?刑的前一刻,眼?睛刚闭上没一会儿,忽听得一匹快马由远及近疾驰而来,从上下来个内侍快步上台跟行?刑官说了句什?么,行?刑官顿时眉头一皱,也不顾身边还等着收人头的西昭使者,大手一挥,命人将陈休又带了下去。
内侍是皇上派来的,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此案有变故了,同时他们?也感到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变故能让九五之尊改变主意?
此刻临近正午,沈荧从金殿一出来就昏倒在了台阶上,眼?角还是湿润的。
“阿荧!”谢灵灵含泪将她搀扶而起,而她即使失去意识,却仍不忘紧紧握着手里的一纸状书,那是为老?陈头写的。
几?乎是五个昼夜的不眠不休,终于在今天早上被她寻到了蛛丝马迹,拟好状书,顾开?便直接带她进宫面圣。
状书上写到先帝曾大修过一次军律,有一条提到若是因不可控事件而受到影响,从而导致违背上级命令者,是可以从轻处置的。
她找于策裴震等人写了证词,证明陈休当时处于极度亢奋神志不清的状态,杀敌惯性?使然,这才失手误杀了王子?,方才她在大殿之上声音铿锵有力,逻辑有理有据,搬出先帝制定的军律与当今皇上的口谕进行?制衡,引得内阁三法司议论?不止,若是再继续行?刑,那是有点不尊重先帝了。
皇上这才命人火速前往刑场制止行?刑,暂且将陈休继续关押,等众臣商讨后再进行?定夺。
沈荧觉得自己睡了很?久,眼?皮沉重万分怎么也抬不起来,就跟再也醒不过来了似的。
但屋内着急地脚步声来来回回的走?,她迫使自己睁眼?,在看到房梁的一瞬间便猛地坐了起来:“我睡了多?久?陈教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