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白躺在榭前的贵妃榻上睡着了,绸裙和披帛的边角垂铺在地上,手里还兀自捏着绣了一半的女红,将掉未掉。
就像一幅帛画。
静谧、深沉、美好。
平日里那么多的仆从,一个都不在。我过去轻轻接了针线,横抱起她往屋里走,唔,还挺重。刚刚放下,她竟然悠悠在我臂弯里睁开了眼。
我正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懵懵懂懂地看着我,就如一个小孩的形容。过了许久,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没醒透,“嗯”了一声竟又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是因为有孕在身么?
我把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一样凸起滑过掌面。
我吃了一惊,仔细摸了下,隔着绸衫,原先圆圆的肚皮之上分明凸了一块,还在移动着。我愣了愣,这就是所谓胎动么?是孩子在“踢”么?
孩子。
我们的孩子。
元奚白
醒来日上中天。我很有些火气。
泉茗劝了那么久,没有结果。
昨天晚上忽然传来消息,说外韦的使者绑了江都王的掌上明珠,皇帝派了崔清去追,安王也跟着去了。
一个晚上没等到消息,寝食难安,不过躺在榻上小憩,竟然就睡到这个时候。
“吕简!”
吕简没来,几个脚步声过,“吕简不在。”
反倒是他来了,一副刚刚醒的样子,整理了衣裳,方道:“……我……吕简出去了。我……你有孕在身,睡觉不要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