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刀。
他给我抹药包扎,道:“安王好勇气!”
可是我却想,完了。原来以为手臂上的伤,我自己看得见,再如何疼也不怕,等弄完手臂上的伤,疼得麻木了,也就不怕腰上疼了。可是原来真的疼是不会麻木的。若我还有力气说上一句话,我一定辩解。
他已经开始清理我后背被血水黏在一起的贴衣。他就要拔刀了。
我想,元奚白啊,我就是这么怕疼的人。
老军医按住我的肩膀,我竟能感觉得到他的手已经放在我的箭身上,猛地一痛……不疼、不能疼。我死死咬住毛巾,感觉得到血水从箭口流出。疼,疼得好!他的刀在血水从翻找腐肉,割了五刀,方上药包扎。我已经听不清他说什么,只知道箭疮还在流血。心中一壁觉得自己丢脸,死死非要扯上她;一壁又暗自高兴,这拔箭的痛,我毕竟过来了。于是放心睡过去。
醒时天光明亮,听得外面军士噪喊之声,想起来看看,却无论如何也使不上力气。环顾帐中宁静无人,军中应该没有大事,这样一想,又沉沉想睡。应该是拔箭之后又发热起来。丢脸,真丢脸。
再醒来时天还是亮的,身上有出汗之后的冷劲。正要坐起来,帐门一开,进来的是温师集。
“你们回来了?”
“是。”他把我扶坐起来。
“山口之战可打了?如何?”
“打了。乃美可汗从固特山退出,果真往乌拉特那山口逃亡,被李将军堵住掩杀。乃美底下的大酋长大多率众来降。这次,加上上次在绥武道,李飞雀将军共掳获五万余人。而杨将军在固特山一战中,斩首万余,获俘虏十余万,牛羊牲畜几十万,乃美的几个儿子、亲信多在固特山战中死。特厥彻底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