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愿地应了。临走又嘱咐:“冬日宜进补,皇帝的饮食可以多加些益气补血的食料。”
这个我自然知道。
冬至日大朝,宫内朝堂都一片繁华忙碌,直到晚上敲了二更鼓,作为帝后的我们才得回明光殿休息。
我虽然过了前几个月的不适,可是身子渐渐沉重,一天下来就有点累。殿中暖炉微熏,我就有点懒得动了。
他自拿了热水洗脸,又绞了帕子帮我洗。我本来眯着眼昏昏欲睡,这一洗,清醒了,拿了准备的羹汤给他吃。
他看了一眼,“太热了,还是晾一会儿。”又来拉我道:“前朝的旧俗,说女子在梳头千次,可以活血,消百病。我给你梳头罢。”
“那是要沐浴更衣之后。前朝的冬至是新岁呢。”
他已经拿起梳子:“神学不像,咱们形做到就可以了。”
他解开我的发髻,当真帮我梳起头发来,嘴里还默数着数。
难道真要梳千下?前朝冬至罢朝罢兵,是讲究一天闲静什么事也不做的,才有精神夜半沐浴洗头。现在要那么折腾,怪累的慌。
我说:“不用那么认真,几百下就可以了……”
他嘘了一声,“别说话,我要数乱了……”
我只好不动。过了一会儿又提醒他:“汤快凉了……”
他这次果真不理我了。
等他足足梳完一千两百下,汤早凉了。
我只好将那汤在碳炉上热温了再给他。他又看了一眼,才吃下。
许是梳头果真能活血,我原来困乏的恨,这时候躺在床上翻啊翻的却睡不着。他也没睡着,虚虚搂着我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