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病树枯荣,东流去
祁祯睿从东宫到栩宁宫时,下起了小雨。
夏末初秋,小雨润如酥,不一会儿就打得台阶光滑。往天空一片低沉,就如他此时此刻的心境一般。
“为何不进去?都淋湿了。”一把碎花油纸伞从身后为他挡住了雨。他知道身后是拓跋绽,可并未回头,自行走上了台阶。
“笙竺呢?你把孩子扔在东宫自己就跑来了?”祁祯睿头也不回地问。
拓跋绽给他撑着伞,赶上了他的步伐和他并肩。“我是把她哄睡了才敢出来。太子,我不欠的你,你也莫用这种语气对我。”把伞往祁祯睿的手中一塞,她加快了几步走进了栩宁宫。
栩宁宫中药味刺鼻,拓跋绽被呛得轻咳了几声,擦了擦眼角被刺激出来的眼泪。
“母后呢?”祁祯睿站在拓跋绽身后问蔡公公。蔡公公似有难言之隐地把两人带到卧房。诺大的卧房中只点了一盏灯,昏暗无比。祁祯睿和拓跋绽行礼,“母妃万福----”
“怎么这么多人来了----还说什么东西灭了,要带我走--”皇后躺在床上忽然坐起,胡言乱语了一阵,祁祯睿眯起了眼。“母后,儿臣带着崇崇来了,你不是最喜欢崇崇来看你的么?”
“臻昭仪本宫根本不怕你----”她大声喝道。
拓跋绽吓得一颤,祁祯睿的胳膊挡在她面前,将她护在身后。“母后,臻昭仪已经死了多年了啊,母后----”
“啊------”皇后凄厉地尖叫,“贱人,本宫活着的时候就没怕过你,你以为你死了本宫就会怕?告诉你,本宫死后化作厉鬼也会找你算账----你----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