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霞见她这样,心下略微不喜。方才那纪冲还特地问了洺月两句,被她搪塞过去,她总觉得纪冲对洺月好像更有好感。
正要再试探两句,菊枝却在外喊她去厨房安排饭菜,她只得先作罢。
菊枝安排好晚饭,进屋就见柳沅娘坐在榻上,似在沉思。
“姑娘,今晚大爷回来,看来是要留宿姑娘屋里了。”
自从她家主子被送来凉州,不过见了汤若松两面,话也没顾说上多少,他就带兵出去了,一走就是十数日,徒留主子一人独守空房。
柳沅娘脸颊微红,拿着帕子半掩了面,“听说他家里也有两房姨奶奶,即便我跟了他,也未必能被抬做姨娘。”
“姑娘何必妄自菲薄,以姑娘的容貌才华,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不说别人,就说那秦淮河上也有不少富商公子钟情姑娘的。”菊枝边说边拿过首饰匣子,准备给主子好好打扮一番。
“这位提督大人不比别人,傲气得很,更何况京城之中藏龙卧虎,比我美的女子怕是不少。”柳沅娘扒拉着匣子里的首饰,只觉样样都不甚满意。
“他家中夫人去年就没了,又没半个子嗣,可见对那两位姨奶奶未必有多喜爱,姑娘是新人,肯定会得宠的。”菊枝替她选中了一串珊瑚项链,递给她看。
“那两个新来的丫头怎么样?”柳沅娘摇摇头,转移了话题。
“那个叫红霞的心大,不是个安分的,洺月倒是老实,从不多言,连屋都很少出。”菊枝这几日一直暗中观察着她们,早就有了计较。
“会咬人的狗不叫,她们毕竟是林总兵送来的,还是要多堤防着些。”柳沅娘轻易不相信别人,菊枝是从小服侍她的,她只信任这个贴身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