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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期的程让是一匹野狼,放肆张扬,无人敢惹。

她敢大闹主任办公室,揪着老黑的小胡子,要求把她调到有她喜欢的人的班级。

她说,我喜欢的男孩子向别的女孩子告白被拒绝了,他很难过,我得去帮他。

至于喜欢,是因为小时侯少年曾在古镇的海滩上为她放了一场烟花,流光烂漫,少年朗逸,她从此就入了心。

程让从来做事随性,无论是多年来坚持不懈地在茫茫人海中追寻少年,还是偶然找到后做出转班的决定。

可在这一刻,所有的张扬自由都变了颜色。

沉默了一会,她擦干眼泪,打开手机。

母亲发来消息——“程让,你清醒一点,跟我回港城!”

看到后,她没有犹豫,眼眶一湿,鼻子一吸,果断而又坚决地打了一个“好”字。

按下,发送,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青春。

那一年她十八岁,从那之后,生活里走的每一步,考a大、学考古、考研、考博、拜师、工作……一切一切都包含了绝对的理性清醒与现实。

飞机很快落地在古梅镇,程让这次以“古梅印象”展览主办人的身份回来。十年的时间里,她如愿地成为了一名考古学家。

“古梅印象”展览反响不错,作为展览的主负责人,程让受邀回来接受古梅镇文物局的采访。

助手庄添跟在她后面,想再次确认,“老师,你真的不去了?”

刚下飞机,程让瞥到机场大屏上刺眼的照片时,突然就改了主意。

“改为线上采访吧!我不想露面。”程让冷漠地说。

“可……”庄添还想说点什么,但一想到老师冷淡的性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