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认真听大伙的辩解和讨论,她只要确认,在这一个多小时的会议里,所有人都明确表示——不会损害集体的利益,这就行了。

直到会议结束,尹落秋脸上还一直带着笑,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三爷爷人老眼睛明,从她漫不经心的表情中,他大致猜出她已经做出某个决定。

而这决定,对某些人而言,或许是个噩耗。

他在心里长长地叹息,越和阿秋接触,他就越发现,这孩子已经成长到一种令人畏惧的地步,轻易不能冒犯。她怕麻烦,一旦觉得麻烦,就会快刀斩乱麻,不管是不是会误伤别人。

他刚才很努力地在劝大家,也尽量做到自己村长的职责,很对得起大伙了,问心无愧。

若尹落秋真的做了什么,他也不会阻止,也没法阻。

四年前,村里人刚开始种菜,他们十几家人主动上门求儿子,让他帮忙拿出去卖,并不是他这个村长强行要求大家把自家菜给儿子包圆。

现在,他们翅膀硬了,想要摆脱他儿子,他也没有阻拦。甚至在开会前,还让儿子去询问剩下的那几户人家,是不是也要自己卖菜。

不过,遭那五户人家拒绝。

他们五家人口不多,分不出人手干这活。

这次会议,尹落秋只是走个过场。

她对村民的态度,非常软和,机会给了一次又一次。

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他们犯到了她的底线。

能不能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就看他们是不是能真遵守承诺。

村里人种菜获得比普通菜农更高的收益,靠的是她的基因液。占了她的便宜,还让她不开心,哪有那么好的事?

走出村委办公室,尹落秋和三叔约好去酿酒房看看他的酒。

酒底的米酒,是三叔用地里的米亲自酿的,水是村头山泉,药材是苗家地里产的。尹落秋揭开盖子,凑到纱布的透气孔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