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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珩抬起头,将云棠的鬓发撩至耳后,又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道:“用半幅神骨换你,不亏。”

可云棠的目光依旧落在那片咒印上,连珩抱她,吻她,她的目光始终移不开。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心疼他为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又觉得好像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因他才会存在。

连珩撩拨半天没得到回应,从云棠身下抽出胳膊,拄着头,问:“阿四,若是心疼,随我一次,如何?”

云棠抬起头,不解地嗯了一声。没等反应过来,已经再一次被困在了身下。

次日,云棠在床上躺了一上午,一上午没同连珩说话。连珩给她煮了粥,放凉了也没碰一口。连珩在床边又哄又道歉,她只闷在被子里当听不见。

怎么说也是神,被折腾得下不来床,云棠觉得有些丢人。

若是今后的日子可以一直这样消磨下去,纵是千载万载,也是不会倦的。只可惜如今半面鬼依旧潜伏在暗处,虽然流入凡间的各处魔气已经得到控制,却总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好像夜幕之下潜藏已久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即将撕碎安宁,将风雨掀到人眼前来。

云棠和连珩并没有在鹭岭逗留太久,待初春的第一场春雨落下,遂动身去了江州。

距离沈天颂回玄天宗继任宗主之位,已经过了两月之久。云棠曾答应沈天颂,待云巅雪山上的事情解决完就去见他。奈何后来出了意外,一直拖到了现在,云棠每每想起,还觉得颇为惭愧。

好在连珩曾托南淮在云棠昏迷期间去过几次玄天宗,沈天颂也知晓了云棠飞升一事。

玄天宗毕竟根基稳固,加之沈天颂虽年少却处事有方,玄天宗如今也算恢复了安稳。若说还有什么麻烦,那便是沈老宗主沈行川还病着。

沈天颂遍访各方名医,倒是寻到了能救沈老宗主的方子,只可惜这方子剩下最后一位药实在罕见,玄天宗上下各处找了许久,竟也没找到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