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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棠惊住一瞬,险些被扑来的妖兽抓住。周围嘶嚎的叫声将思绪拉回,云棠抬手掐诀击飞已经逼近二人身侧的十余只妖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司徒澈却道:“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周遭的妖兽忽然全部安静下来,早被司徒澈埋在泥沼下的镜片缓缓升出,数千片菱镜上流动的金光将迷雾驱散,在泥沼雨林上空笼罩出一片纯粹的白。

周遭万物,都在一瞬间失去了颜色。司徒澈站在闪烁的菱镜碎片前,取出一枚赤红色的血珠,道:“阿姐,我们见过的。”

云棠看着视线中唯一一枚色彩,仿佛忽然推开了回忆的大门。

他们的确曾经见过。

那时的司徒澈衣衫褴褛、目光空洞,满身伤痕地徘徊在虚空境入口。妖神从他身边经过,他忽然问:“血是什么颜色的?”

妖神便刺破指尖,给了他一滴血珠。那是在他灰白的天地中,出现的第一抹颜色,也是数万年来唯一一抹颜色。

司徒澈见云棠目光颤动,似乎是想起来了,不由笑了笑。而后万千菱镜在一瞬间炸开,周围如山海般涌来的兽潮霎时间灰飞烟灭。

司徒澈也在同时失去全部力气,向前倒了下来。

云棠立刻上前扶住他。罹刹鬼刀也因为失去法力的束缚,从司徒澈的体内分离出来。

司徒澈将罹刹鬼刀递给云棠,用虚弱到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道:“阿姐,妖兽都清理干净了,走吧,拿着罹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