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那个手上握着阴虎符的人,如今他的同党怕都是替我防着他呢。”
“温宗主有所不知,”蓝曦臣替金光瑶这般解释:“上一回血洗不夜天,损失最惨重的便是云梦江氏,因为他们离魏无羡距离最近。”
他这话换来了江澄一声带着几分尖利的冷笑:“若说魏无羡对我江晚吟毫不念旧情吧,我倒也认了。但他对我姐姐……诸位皆看到了吧?温宗主……也知晓吧?”
他看向因着金凌不肯认她还有一丝执念未了而滞留于此的江厌离,她脖颈上的致命伤是推开魏无羡时留下的没错,可她后背上那道撕裂了她的衣衫、她的皮肉的长长刀口却出自魏无羡手下的走尸。
一旦阴虎符起,六亲尚且不认,哪里还分什么盟友与敌人?
江澄这一句提醒,百家中仍心存侥幸的皆是心惊,众人皆不着痕迹地远离着温若寒,却是将手中的刀剑攥紧,向聂怀桑处靠了几分。
看着那数千把似随时准备挥向自己手臂的刀剑,聂怀桑不敢置信地看向金光瑶。
而就是在那一刻,姚远峰明白了:聂怀桑已彻底完了。
他虽本事不大,还贪心,但他能熬过温氏的高压熬过金聂相争熬至今日,靠的便是他擅长察言观色,会站队,这虽不是样能让他大富大贵、名垂千古的本事,却是样能保命的本事。金光瑶是个求生欲极强的人,关键时刻,他又怎会怕滥杀无辜?阴虎符这东西,金光瑶不怕,金光瑶这般说出来,却是要玄门百家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