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瘦子将他做的菜递到苏雨手上,苏雨尝后才明白。现炒的干锅包菜清甜爽口,只有那一点点苦涩稍微破坏口感,但尚能忍受,比平常饭店s级厨师都要更好一点。

“师父,往上爬的机会谁不想要?”瘦子抽了口烟,烟云环绕下,他紧缩眉头,没那种油滑,认真的说,“哪怕被厨师协会谴责警告,我都无所谓。我现在已经能做菜上桌,甚至拥有一批粉丝,不再是在苏记酒楼帮厨5、6年的人啦。”

他将烟按灭在墙上,“人往高处走。”

瘦子叹了口气,“师父,对不住了。”

苏雨闭上眼,不知道说什么。她不知道瘦子心里清不清楚,他的刀工乃至厨艺并没有增长,唯一变得只有被净化一半的元素。

那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第二天,还没等苏洪卓想好怎么办,突然病倒。

病来如山倒,苏雨打开门,便见爷爷脸色惨白,气若游丝。她连忙打电话叫家庭医生。

医生来的很快,他开了几副药后将苏雨叫到外面,“苏先生这是急火攻心,是心病。我只能开一点药,心结还是要靠自己打开。”

现社会,大部分病很容易能被治好。哪怕是断手断脚,修复液里泡几个小时便好。最难治的便是精神类和心理类。

苏雨含着泪,点点头。她坐在爷爷身边,将熬好的白粥递到他嘴边。蜡黄的脸色,惨白嘴唇,和陡然萎靡的精神。苏雨知道,昨天的事不可能不对爷爷打击很大。几百年的传承,这些厨师几十年的相处,却在这短短几天化为乌有。

这都是爷爷的心血。

苏雨突然茫然起来,是一种努力很久,却发现该失去的都失去,甚至比命定失去来的更早的茫然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