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到这人如今远在颍川,不可能像先前一样想见就见到,糜荏便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创业初期的办公室恋爱就是麻烦。

不仅不能愉快相守,还要经常分隔两地,各做各的事。

好在他到底不是儿女情长之人。纵然心有所思,为了共同的事业倒也还能忍受。

糜荏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提笔写了封信询问荀彧归来之期,差人送往颍川。

做完这些,他的心情还是极好的。

直到视线瞥过桌上的白色瓷瓶。

他伸手拿起拿瓶令人厌恶的五石散,修长的指尖轻击瓶身,神色漠然地靠在椅上闭眸假寐。面色虽然苍白,整个人却都透着冰冷摄人的气息。

纵使在病中,看起来依旧没有丝毫脆弱感。

今日一早,他又被天子传唤,要他去后宫相见。

他知道刘宏的意图,无非就是想要带他一起服食五石散。倘若神志不清时再发生点什么,那便再好不过。

想到那日刘宏服食五石散之后的所作所为,喉中顿时泛起一阵反胃之感。

他知道这种事情往后常有,也明白自己绝不可能一再用广袖作为遮挡,骗过刘宏的眼睛。干脆就在昨夜冲冷水澡把自己弄出风寒,称病不去。

又令内侍转告了他的意思:近来天气寒凉,他这样健康的身体都病了,大病初愈的陛下更要注意啊。为了避免将病气过给陛下,在病好之前他都不能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