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彪等人心中咯噔一下,心道这一天还是来了。更多的人眼中则浮现出复杂神色,却并无与孔融一样的义愤填膺。

从袁绍的奏折至今,时间过去两个月。这两个月里,他们时常思考这个问题:倘若糜荏要登基为帝,到底是拥护糜荏,还是维持对汉室的忠心?

当今天子年幼,汉室早已不复从前。而糜荏正值壮年,手握重兵,麾下良臣猛将无数,声望如日中天。

权势的天平早已向糜相这边倒去,该如何站队显而易见。

百官沉默片刻,有人出列道:“禀糜丞相,臣认为孔融之心恶毒之至,他是以在诽谤于您,罪律当诛!”

“谁都知道,您与佞幸决计沾不到一点关系。纵观您担任丞相后下达的政令,哪一项不是为朝廷、为百姓着想!”

“如今在糜相的带领下,朝廷内政清明务实,外政军事强大。论德操与论实力,还有谁能比得上他的高尚与强大?”

“不错,孔融之心叵测,甚至还以其孔氏后人的身份威胁您,显然是对您有谋害之心!”

“……”

一名又一名官吏出列,慷慨激昂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无一例外,全部都是赞美糜荏,辩驳孔融。

于是沉默的人,便显得愈发显眼。

“孔北海的言辞过于激烈,但他的本意,也只是为了维护大汉的基业而已。”杨彪叹息道,“还请糜丞相原谅他的一时冲动。”

他的话语落下,身后零星响起几道应和声。

——也仅是几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