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手指抚摸着夏天的脸,从泛红的眼角,到没有血色的嘴唇。童磨叹气,是真心实意的困惑和不解,像是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你说,我为什么不舍得杀死你呢?”
夏天脑中一片空白。
她想用她惯用的语气说,因为我最讨童磨大人喜欢啊,因为童磨大人如果没了我,生活就太无趣了,因为因为……她明明可以说出那么多理由的。
但是她却什么也说不出,她只是茫然的看着童磨。
“你说怎么办呢?”童磨叹了口气,拿起了桌子上的抑制剂,里面的液体没有颜色也没有味道。他拇指微微用力,盖子被他挑起,掉在地上,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咚’。
明明已经知道这个东西很难喝了,可他还是喝了。为什么呢?他自己都要问自己,为了什么?
夏天愣愣的看着童磨把那一瓶抑制剂喝了个干净,玻璃的小瓶子被他随手一扔,落在了地上垫着的地毯上。
他没和她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转身出去了。
夏天看着地上玻璃的瓶子,沉默的站在原地,整个人依旧沉浸在被扼住喉咙,动也动不了的僵硬中。
站了许久,她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把它捡起来了。
明明刚才还不愿意喝,怎么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童磨的声音在她脑中不停回响,‘你说,我为什么不舍的杀死你呢?’
夏天也问自己,为什么呢?没有感情的童磨原来还能有不舍的情绪吗?
夏天又把盖子捡起来,意外的发现自己的手竟然在微微的颤抖。深呼吸了两次,平复好自己的心情,夏天把盖子盖好,空了的瓶子被她放进小抽屉里,另外三个她想了想,还是放在了显眼的架子上。
喝了抑制剂,不可能再有胃口的童磨仍然出门了,不知道具体是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