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个时候其实还没有完全开神智,而且十分喜欢人类。人类有时候会摸摸她,称赞她,也会给她浇浇水。
她看着年轻男人脸上的笑容,并不知道这个笑容是以自己的命为代价的。
只是看着别人高兴,这份情绪感染了她,她也觉得高兴。
「你是最后一味药了,」他道,「有了你,他就能慢慢好起来了。」
他背着药篓,拿着铲子。蹲下来刚浅浅的挖了一下,铲子的把手就不太牢固的晃了晃,他停下摆弄了一会,发现这个铲子坏的还真是时候。
他纠结了一会,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还是过两天吧,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带回去枯萎了也不好。」
这个男人笑容和煦,语调温和,叫她很是喜欢,于是她颤了颤叶子,算是回应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也是最后一次见到。
但是和这个男人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划破她平静生活的利刃。
纵然她未开神智,懵懵懂懂,也终于隐隐的知道了,原来那个温柔的男人是要那她救另一个人。
救了别人,她就得死。
她没那么高尚的情操,没有舍己为人的勇气和决心。她并不想死,于是她把自己藏起来了。
这一藏,就是一千年。
这一千年里,她开了神智,把自己藏的更深。但是一千年过去,鬼舞辻无惨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她开了神智却仍是一团浆糊的大脑终于意识到这么躲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找到。
于是开了神智的千年彼岸花挑了个日子,化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