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透过指缝落在她的脸上,她回忆着当时少年的表情,皱着眉,目光沉静,是担心的模样来着。
当时,他会说出这话,是在关心自己握紧受伤的手么?
她抿紧唇,慢慢将自己的手转了过来,在手掌处有些许零散开的血迹,淡淡的血腥飘散开,让她觉得呼吸有些发闷,眼前的手不受控制的轻颤着。
展开的手被骤然握紧,可那份颤抖丝毫不见减轻,她用另一只手覆上压紧,可仅仅是这一动作,旧时的记忆便强行进入此刻的脑子里。
那时候,她就是用这只手拿起利刃,再用另一只手帮助施力,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
滚烫的血液都在刺入的那一刻溅出来,黏稠的血腥味霸占着感官,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殷红。
那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应该是莫大的疼痛才对,可是在她拿利刃刺入他的那一刻,吐出鲜血的他还是在朝自己笑着。
他逆着光,面对着她,在身体失力以前,朝她伸出带着些许血的手,怕血液浸入她的眼尚隔着些距离,轻轻覆盖住她的视线。
是的,那就如同工藤新一今天所做的一般。
说不清是哪里的疼痛,雪川凛咬紧牙齿,将压紧握住的双手狠狠的覆盖在眼睛上,手也好,眼睛也罢,都是她的一场自我惩罚。
那只是普通的一个夜晚。
风过以后,稀稀疏疏的下起毛毛雨,滴答滴答的打在窗户上,掩过了先前明亮的月。
在工藤宅内,工藤新一再次去洗了个脸,在妄图清醒的夜里,他躺回床上,闭眼不久就因为下雨的声音再次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