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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一想到这个问题,整个人从头到脚每一寸的筋骨都在不停地抽痛,仿佛是被人扭啊扭地缠在了一起,缠成了他自己解不开的结。

为什么呢?

陆安乡想不到原因,他只能归结于百战百胜的自己难得的不胜酒力,回去睡一觉兴许就能缓解了。这样一想,他就想迈快些步子赶紧回去,可这堵宫墙好长好长,仿佛戳破了夜幕一直延到了那头,挂在它上空的明月弯弯的,一个变成俩,一块儿笑得可乐。

突然,脚下石子一绊,陆安乡身子一歪,跌坐在了地上,钻心的疼痛让他猛地清醒了过来。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么随便摔一跤,右脚扭伤了。

偌大的皇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离丞相府还有段脚程,这可麻烦大了。

陆安乡扶着墙想起身,刻骨的疼痛让他一个趔趄,眼看要再摔下来,却意外地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他眼前花花绕绕的,叠了好几个重影,有些看不清,但熟悉的感觉却告知了一切。

闻人赋把他扶正了,靠坐在墙上,轻轻脱下了他的鞋。

“扭伤了,不能再走了。”闻人赋皱了皱眉,“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才一会儿没让人看着你就出事,你让我以后怎么放心你一个人?”

责备的语气说出口的时候却带了些许无奈,揉在一起,倒是像情人之间的嗔怪。

“陛下……”陆安乡的话才说了一半,就被闻人赋用手指堵住了。

“六儿。”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已经不似记忆里儿时那带着黏糊糊尾音的调调,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击在了心上,让它猛烈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