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他扶持至今,不就是有朝一日希望他能为国效力吗?
可她好怕啊,怕的都有点想哭了。
她曾经惧怕他为情死,如今惧怕他为民死,可无论是什么,将一个已产生感情的大活人从她生命中硬生生夺走,都太残忍了。
何况他还那么年轻啊。
何忆安走的那日,风好大。
冯思思在城门下送他走时再三叮嘱:“记住我跟你说的,到了之后要将死人的尸体全部焚烧,一具都不要留。接触过病人的人要用兑水的酒擦身体,喝的水一定要是烧开的,水源也要查清楚,梧桐县县令虽已伏法但疫病源头依旧未解,我怀疑和水源一定有关系。”
她眼睛忽闪着:“总之,你要多加小心。”
何忆安笑,温柔如三月春风:“臣都记着了,有劳殿下挂心。”
她的鬓发被风吹的凌乱,发丝贴在她脸颊上,粘在她唇上。
鬼使神差的,他伸手替她拨了头发,语气平和如往日:“臣会好生回来的。”
冯思思觉得自己心停了半拍。
这种悸动,不会因为风大就让她视而不见。
队伍动身后,豆蔻拉着她回马车取暖。她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已经看不见的人影道:“他是个多么好的人啊,这样的人才应该……得到重用。”
“不,是才应该和殿下在一起。”豆蔻插嘴。
冯思思笑而不语,眼睛里却忍不住流露出担忧。
回宫后的当晚冯思思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心慌难耐。
她拽了件狐裘裹在身上,轻轻开门出去。
天上月明星稀,走廊月影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