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孟南星终于忍不住,双眼微红哽咽地对平乐道:“是父皇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母后。”
孟平乐抬头。孟南星长相儒雅风流,即便已年近不惑仍能看出少时风姿。传闻当年父皇也是神云大陆风流四子之一,难怪母后对父皇一见钟情,自愿来北康结下姻亲。
然而此刻他那张看向平乐总是慈爱笑着的脸上满是忧虑和伤感。平乐伸手想抚平父皇眉间的皱痕,却意识到那痕迹早已深深印在父皇的额上。
自母后病逝后,父皇虽然在自己来请安的时候总是笑着,可父皇母后感情深厚,再加上东陵背信弃义发兵北康,父皇定是日夜忧心难以安眠。
平乐握住孟南星的双手。
“爹爹,我来之前去看了看娘亲宫里的牡丹,长得可好了。
“嬷嬷告诉我,那花匠怎么也不肯离开,说是东陵不守信义,但他本就是西兆国人,自是不惧东陵,便留下来继续打理娘亲的园子。”
慢慢摩挲着父皇手指间因常年批阅奏折而起的茧印,平乐接着道:“我宫里本就没什么宫人,这回大多都要跟着我去南晟。
“爹爹可别忘了派人打理女儿的宫殿,要是等女儿回来看到花都枯了,可别怪女儿又撒泼哭闹。”
孟南星想起平乐幼时一家四口扮成平常百姓模样出门,两个孩子都唤自己爹爹的样子。
应了一声,孟南星不忍再看平乐那张与爱妻有八分相似,却又更加年轻的脸庞,催促平乐道:“别让你哥哥等久了,父皇就不送你了,去吧。”
平乐站起身,最后向孟南星行了一个大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