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有把握?!罗伦斯的问题,雷早已自问不下百遍。樱子夫人临死前唯一的心愿,要东幸福。
他的第二个赌注是─「有些地方,东跟樱子夫人真的很像」
「我难道没告诉过你,地狱可不收像你这样的笨蛋。」锦紧紧把东搂在胸前,好似失而复得的珍宝,一刻也不肯放松。语带怨怼又似自怜:「你说过再不会推开我,但一遇事你最先舍弃的还是我」
锦话里的苦涩无奈撞得东心头疼痛阵阵却丝毫无法反驳,原本不住挣扎翻搅的心也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是否真的正确。
看出东的迟疑,锦沈沈又加了一句:「你既知我终要心碎,不更该在这短短时日里好好补偿我吗?!」
垂下了眼睑,东闪躲着锦毫无保留的深情注视,轻声叹道:「然后让你像妈妈那样,苦苦惦着一个影子直到死去。」
「即便如此,我也甘之如饴。」锦的话声无半分犹疑,虽轻却坚如磐石。
抬头望着锦,那清泓眼里的温暖一如以往,但在深情真挚的眸光中却多了点不容分说的坚定和执着。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东要说什么也再说不出口。轻叹口气,避开锦的视线,东的眼垂得更低,只看得见他细长睫毛不住颤动,声音也如眼睫般不稳:「你总要逼我对你有好处也就罢了可你总要逼我对你残忍我」如何忍心
「我宁可你对我残忍也不要你对自己残忍。」锦轻声慢道,却好以理所当然一般:「你总记不住,这世上只你一人重要,你只要顾着自己,其馀人的死活你管也别管。」
「说的容易。」东喟叹一声,话里甚是无奈。
见东神色苦痛挣扎,锦心里何尝好受,但他知道,东和他母亲俱是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保全所爱之人的性情,此刻若是说不动他,若是稍稍退让半歩,这辈子,怕是永远要失去他想到这里,不由愈加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