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鲤不敢看红雀了,他闭上眼,努力思考些别的东西,想些能暂时平息那些不敬的妄想的事情,然而他的记忆实在太少,少到除了红雀,就是骇人的刑罚,想了半天,竟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来。
红雀扔在不停地变换姿势,仿佛怎么睡都不舒服,却又一直醒,直蹭的白鲤忍耐地愈发艰难。挪动中,白鲤忽然感到了某个硬硬的东西硌到了自己的胳膊,他睁开眼,正看见红雀带着的半张鬼面在月光下反着淡淡的月光。
主人的假面……竟是连睡觉都不会摘的吗?
一阵酸痛传到心底,他想,这假面下应是不愿示人的伤。
若只是为了遮掩身份,或是装饰,安眠时根本无需佩戴。
然而为什么白鲤一看就确定这是遮掩伤痛,他自己也不清楚,仿佛是早就知道了的事情,一下子被唤起。
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白鲤有些疑惑,不知这又是从心中哪处冒出来的话,然而那心痛却如此真实。
白鲤悄悄挪动了身体,避开了红雀的假面,想要将这人圈在怀中好好护着的冲动更加强烈了。红雀依然没有安分下来,白鲤忽然想:主人这样一直往自己怀里钻,不会是想让自己抱吧……
这个念头一出,就再也压不下去了,然而白鲤试探着伸出手,刚刚悬到红雀的腰上,又慢慢缩了回来。
自己只是主人的影卫,还是个武功废的没有半点用处的影卫,如何能够主动碰触主人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