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接触到脸颊,她又猛然缩回了手。
她的脸在发烫,很烫……
正当她为自己发现惊讶时,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然后停了下来。
挽夏一切神思都在这颠簸中散去,撩了帘子欲看情况,不想看见凌府的侍卫让开一条道,面容清峻的男子正缓步前来。
“挽挽,下车来。”
他立在车外,紫袍金冠,贵不可言,阳光都不及他耀眼。
挽夏微垂了眸,长长的眼睫遮挡住她眼中纷乱的情绪。
他怎么就追上来了。
“挽挽,你不想问清楚吗?”沈沧钰却像洞悉她想法似的,又追问一句。
挽夏闻言还是没有作声,睫毛抖动了数下。问清楚…她想的吧,可是她其实不想跟他再有拉扯的。
挽夏觉得自己矛盾又别扭,是因为前世他没有回应,所以猛然听到那些让她心底那丝不甘的情愫再被勾动?
沈沧钰见她只垂眸不语,心间有些悲凉。
他知道自己会吓着她,毕竟她现在才十二岁,两人间还是那么个辈分,她心中怕是对他非常不耻吧。可他真不想再压抑,他不想再被她误会是对凌家有什么企图,他宁可她因为自己的感情而疏离,也不愿再和前世一样隔间着那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他静静凝视她,想着便是上车抢人,他还是要将话说清楚!
“好,我听你说清楚。”挽夏突然开了口。总是要说清楚的,何况今日的事还牵扯了太子。
沈沧钰已做好蛮横行事一遭,小姑娘极低的声音却传入耳中,他双眼亮了亮。不会,小姑娘便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戚安此时牵了马过来,手上还有两件皂色斗篷。
沈沧钰取过,大步走到车辕前。
挽夏不解望着那斗篷,疑问未出口已眼前一黑被罩个严实,身子骤然腾空,在她连惊呼都忘记要唤出时已被人抱到马背上,耳边响起一声清叱人仿佛就与风同行。
沈沧钰领着她策马急驰。
主子打马一溜烟走了,戚安摸了摸鼻子朝怒视自己的凌家侍卫长一笑。
侍卫长看得眼仁儿缩了缩,后退两步。
戚安这才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我们王爷带郡主去散散心,走,哥儿几个带你喝酒去,马车就停进那巷子里,不会叫人发现你失职。”
事到如今侍卫长还能说什么, 王府的人打马硬生生将他们带入这地带,小主子又是自愿下车的,他失职是失定了。
安抚好凌府侍卫,戚安又吹了个口哨,挑眉坏想。原来王爷对温娴郡主是这么个心思,只是人也太小了些,还是叔侄……啧啧啧,王爷喜欢这种刺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