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苏伸手将阮沅推进客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早点睡吧。”说完便替她关上门,自己也回了卧室。
床上铺着草席,脱了鞋,阮沅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还在想刚才詹苏的那些话。
周齐光居然是贩毒的,那被周齐光喊做大哥的顾子夜,又会是什么身份?他们又有什么样的交情?她一直都是个好奇心特别重的人,此刻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天太热,又没有空调和电扇,只有一把被虫子蛀了的芭蕉扇,阮沅就这么一面扇着扇子,一面思考着顾子夜的身份,不知什么时候终于疲倦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阮沅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夜里似乎下了雨,空气里带着水汽,水汽里还有热带植物辛辣清凉的气息。一只丰肥的蜗牛在窗棂上慢吞吞地爬着。屋内的柚木地板在屋顶漏下的光线里浮起幽蓝的反光。窗前的蚊香盘里满满都是一段段灰白的蚊香灰。阮沅跳下床,抬脚将金属的蚊香盘踢到床下,这才出了客房。
“早。”詹苏站在二楼的栏杆前,笑着向她问好。
“早。顾子夜呢?还没起床?”
“他已经走了。”詹苏耸耸肩:“听说早晨五点就离开了。”
他竟然已经走了。他已经走了。没有和她打招呼便走了。阮沅觉得心头有些怅然,仿佛失落了什么。
詹苏的脸上却是难得的正经表情:“阮沅,你听过冰山理论吗?”
失魂落魄的阮沅完全心不在焉,敷衍地回了一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