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涕泗横流,汗与泪交杂在一起,眼睛瞪得老大,爬满血丝:“我想不起来了,我想不起来了。”
他开始无限重复这句话。
高考大省的年级第一很少有记不住东西的时候。
京宥几乎瞬间想到了什么惊悚的可能性:“你怎么可以忘记……”
这话本没有指责的意思,他又换了种方式轻道了一遍:“怎么连你都忘记……”
可这落在沈一铄耳里,青年瞬间变了脸色:“是啊,我怎么可以忘记。”
“我最不该忘记。”
“我不可以忘记!”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眼见就要暴跳起来。
病房外忽然传来骚动,一群白鸽展翅拥挤进来:“都别动!”
“都站开,站开,把手给我打开!”
“藏东西没有?都老实交代藏东西没?!”
京宥好像又同现实分开了。
耳畔那些声音和动静显得尤其远,他像个被装在罩子里的人,不论怎样努力地靠近小太阳,都被隔在冷的地方。
小太阳要熄灭了,他原本这样想着。
“手张开,别握拳!”白鸽急得羽毛乱飞。
京宥轻轻松开手,除了雨迹和好似摔了一跤的痕迹,手心空空如也。
他不太舒服地皱了一下眉,又很快松开,眼睛定在沈一铄脸上。
“这不是开玩笑的啊,你有没有谁偷药?”白鸽急得连脖子都红了,“病院丢了三大瓶!”
上回那个编绳女孩上吊自杀给病院带来了很大的影响,这让各岗位的医生护士加强了对自杀“利器”的管控。
在尤其严密的巡逻防控下,就连摄像头都没拍到什么痕迹。
就是丢药了!
丢了足量致死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