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心脏被猛砸一拳的钝痛感,时隔多年依旧刻骨铭心。

她一步步走向张盼兮:“做人只能靠自己,不坚强的人连活着的资格都没有——这是我七岁时你亲自教我的道理。”

她永远都忘不了父亲进监狱她求母亲不要送她去寄宿学校时母亲脸上的表情。冰冷、默然、仿佛在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而非自己的孩子。

“张女士,你教会了我自强独立,现在又让我因为年纪结婚,你矛盾吗?”

“哪里矛盾。”张盼兮笑了笑,“有时候婚姻也只是利用的筹码而已。”

利用,这两个字彻底扎穿了夏光的心。

“利用……既然你不爱我父亲,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为什么要生下我!”夏光压抑了二十年的怨气顷刻迸发,将进来送菜的侍者吓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张盼兮笑着朝侍者挥挥手:“送来吧,小孩子闹脾气呢。”

你看,她对任何人都能如沐春风和颜悦色,好像成为她的孩子是天下最幸运的事。

侍者将菜摆好,逃似的飞走了。张盼兮切了块和牛放进嘴里:“你很好奇我为什么嫁给你爸爸吗?坐下,我告诉你。”

哪怕是吃饭,这个女人也优雅的不可方物,腰永远挺直,肩永远舒展,她看着自己早已长成烈犬的女儿:“小光,你去过西北的农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