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静了下气,抬头说:“你很可怜,可我爸是无辜的,这么多年我没办法不去不恨你,因为我知道如果不是你当初在他入狱半年就改嫁,他根本不会自杀。”
说完这句话,夏光站起来走向门口,再也没回头。
杭州的冬天湿冷刺骨,两边古树夹道,走在街上浑身都氤氲着凉意。
林肯在街角停下,浑身光鲜亮丽的妇人从车上下来,对里面的人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先走。
夜很黑,路上人很少,张盼兮独自走着,仍引得其他人频频侧目。
年近五十,她仍美得像盛开在黑夜里的曼陀罗。身为江浙餐饮业龙头的丈夫这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却对她说最大的憾事是没能赶在夏长风之前遇到她。
十六岁时的她啊,比天上的月亮还要皎洁,比河里的游鱼还要灵动,漫天黄土没能遮住她身上半分华光。
她穿行在月色中,对着前面衣冠楚楚的年轻先生说:“夏长风,你带我走吧,我给你当媳妇,给你生孩子。”
从富贵乡来的温柔公子红了脸,结结巴巴说:“不……不行,你快回家,我不要你给我生孩子。”说完逃似的就要走。
张盼娣急了,一跺脚跑到路边的枯井旁:“你不带我走我就跳下去!反正留在这也是死,不如现在就死了还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