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翕动,楼轩神情几番挣扎,似在犹豫着是否要开口。
夏云升也不急迫,翘着二郎腿,似在等待楼轩给他一个答复。
良久的缄默不语后,楼轩缓缓抬起头来,神态肃然,一字一顿道:“夏兄,我可以相信你吗?”
听到这话,夏云升破天荒地流露出一丝郑重,摸着下巴,正色道:“你这话到让我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了。”
“我只能说,再怎样也不至于坑你吧。”
“还是不知是谁向六扇门揭发我杀了孙明远,最重要的是我压根就没干过这回事!”
夏云升哼哼哈哈地吹着调子,掏了掏耳窝,对楼轩目含悲愤的指责全然充耳不闻。
稍稍缓了缓心神,楼轩稍作沉吟,道:“其实我……”
“如果你是要向我解释为何自己修为时高时低的原因的话,我奉劝你还是不用多费这口水了,这点破事儿早在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琢磨清楚了。”
“就算第一次不曾明白,在你几日前分明身具外通境界,却以九窍修为应对凌天却的试探早该猜出来了。”
他虽是以这般满不在乎地口气絮叨念着,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得知了夏云升竟是早已洞察自身,楼轩仍旧是感到一阵动容。
“看来真是什么事都没法瞒过夏兄你的法眼。”楼轩苦笑道,“枉我还自认为就算是武相宗师也难以看穿,可谁想之……”
夏云升假模假样宽慰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沮丧,我可不是寻常开窍登天境的武者。”
“夏兄你倒说说是何不寻常之处。”
“这样跟你解释吧。”夏云升比划了下手指,神情淡定中又流露出一丝丝的装逼意味,“你们口中的武相宗师要是跟我放在同一个境界,我一只手能打他们几百个。”
楼轩强忍着啐他一口的冲动,刚要说些什么,突见夏云升言辞一变,风牛马不相及般问道:“这样值得么?”
“没什么值不值得。”
夏云升歪了歪脑袋,笑:“身外化身之法就连寻常先天巅峰的高手都未曾掌握,其中即有着难以习练,也有着不敢的缘故,你区区一介开窍外通修士就敢这样大大咧咧地斩去恶魂,你难不成这辈子都不打算凝练武相,成就宗师了?”
“这般浅显的道理我岂能不知。”楼轩轻轻攥了攥拳头,洒然一笑,“可这世上有些事非是你想不做就能不做的,毕竟……”
话语突地戛然而止,楼轩虚了虚眼,说道:“喂!好歹让人把话给讲完吧!”
未等他把话说完,就见夏云升不知从何处抄出来一张老爷椅,搬到庭院栽种的那棵桂花树底下,双手枕在脑后避阳遮阴,眯眼休憩一派闲散悠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