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宗数年以来多不在宗门之内,修真界何等险恶,他的天赋在南国中上,算不得极高资质,但却在五年之内晋升至炼气九层,或许便是闯荡修真界,屡见不鲜的生死边缘磨练,弥补了他的资质不足。厮杀经验丰富,或许当真乃悬赏士。”
姜悠结合先前依靠泷韬而获取的情报,轻而易举将雁断的过往推测了不离十,他饶有兴趣地嘿嘿一声:“却不知雁师弟为悬赏士的何等档次?普通,越阶,亦或是封号?”
自夜半至正午,雁断马不停蹄地来回赶路,筋疲力竭地回到自己的居处以后,他无力地仰躺上木床,闭目养神起来。
雁断之所以堂而皇之地归宗,一是念及为泷韬戏耍、继而掉包丹药的梵浅,心思尚且不足缜密,即便归来为其所知亦无大碍。
二来便是为了试探一番姜悠。
倘若姜悠与泷韬齐心,此番雁断的举动定然会引得姜悠注意,进而告知泷韬。
以泷韬身为内门弟子的缜密心思,或许足以瞬息念及雁断离宗与控魂丹有所关联。
如此一来,泷韬定然会觅机寻上门来。
“却是不知,姜悠在泷韬与梵浅彼此的算计之中,究竟算得何等角色……”
雁断抬指轻轻按捏着皱起的眉心,默然道。
时间在诸人的各怀心思中悄然流走,三天时日的雁断,在百无聊赖之中未待得泷韬的登门造访。
夜幕将近的晚暮时分,雁断自传音玉简得悉了梵浅的言语。
是夜,常山阁之外东侧的无名山丘,一道浅青衣衫的青年,正不明所以地与对面近处的红裙少女及灰衫少年对峙着。
无形锋芒,在彼此默契的沉寂之中,悄然酝酿着。
“雁断,动手!”
凉风微寒而过,一袭红裙的梵浅蓦然传音之际,神念刹那唤出了一道长鞭,玉指紧攥手柄,鞭影随灵气涌入而瞬息嗤声横扫向不远处的泷韬。
长鞭破空之时,雁断吞下了浅青色的丹药。
梵浅余光眼见此幕,不由心底一定,掌中的长鞭,犹如一道寒光凛凛的长刃,愈发迅疾地劈向陡然色变的泷韬。
“梵浅,你!”
泷韬的浅青衣衫随风飘荡,他怒不可遏地厉喝一声,体内灵力豁然激荡,身形飒然暴退,与鞭影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