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勒是魔鬼,隆美尔是疯子,真是一对天订奇缘的好搭档!他们一起发疯,一起邪恶,一样沦为战争的奴隶!”
疯狂?邪恶……并没有吧?隆美尔感到有些无奈,然而兴致却是很高。眼前这个姑娘心有畏惧,却依然口无遮拦,是个真性情的人,不过这也说明了她对自己似乎是很信任。仗着这样的信任和纵容,这个小姑娘的连环炮轰还真是有点让人吃不消啊!
“身为军人,他是必须要打仗的。打起仗来,伤亡不可避免。古往今来,没有那一场战争是轻松的,是零伤亡的。如果说这样也是邪恶,那么我无话可说,可是若是按照我的理解来讲,至少他并没有接受党卫队的干涉,在北非建立集中营,那样确实是罪孽深重的。”
这个家伙说的倒是事实,这一点我承认。要是隆美尔像海德里希那样反人类的话,那么现在坐在这里告诉你隆美尔是疯子的,只不过是个屈死的幽灵。法丽德稍稍松了一口气,不打算继续怼上去了。
真是有趣,我们居然这样谈论起了隆美尔。隆美尔一脸笑意地依靠在椅背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战争开始以来,从德国到西线,再到北非,我都没有见过哪个姑娘像这个小姑娘一样能够这般洞察战事和人心,就连我们德国的女军官们都不曾有这样的见解和气魄。这个满腹牢骚却又颇有见解的小姑娘还真是蛮有意思的。
“我想知道,您作为一个知书达理的淑女,每天都很这些信息吗?”
“我……我只是比较感兴趣,我对这场战争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谁终将取得胜利比较感兴趣。毕竟我们都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嘛。”法丽德迅速转变话题,“话说,刚刚我们说到隆美尔,您的职务好像很高的样子,您在军营中能见到他吗?”
隆美尔微笑道:“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听说英军和沦陷区民间都在流传他是神而非人类,可我觉得那真是太扯了!可以说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但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吧?”隆美尔看着面前的姑娘流转着目光,表情也随之丰富起来,“他是什么样子?是不是面诈、性情多变的那种呢?”
隆美尔笑了,笑得很爽朗。这小丫头对我的这个人设……未免也太……天马行空?比英军和民间流传的故事更玄幻。以貌取人是不对的吧,更何况我看起来这么人畜无害好吗?
“我觉得隆美尔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阴险。是的,作为非洲军团参谋班子的一个成员,我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有的时候还和他一起乘车或用餐。”
“天啊,我居然和你说了这么多……”法丽德大惊失色,忽然缄口不言。
“没关系,”隆美尔微笑道,“立场不同,当然观点就会有差异。一打起仗来,我们眼里只有地图,心里只有胜利,别的都顾不了,的确显得有些不近人情。回归常态的时候,我倒是蛮喜欢听听民众的心声的。”
“我可不敢再说隆美尔的坏话了,”法丽德微微皱了皱眉,并且噘了噘嘴,“那个疯子要是知道了有人这样说他,一定气得满脸狰容。”
狰容?额……这姑娘不仅毒舌,还真是不吝啬于自己的想象和形容……我有那么小心眼吗?
隆美尔暗自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肯定不会告诉他这些。我觉得,他长的虽说不至于特别惊艳,但也不是那么可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