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在院子里远远听到甄牧在和人攀谈,笑得很开心。
甄牧笑道:“你说是不是,我早说这童虎相貌不凡,吉星高照。”
他显然是在把某位客人迎到自家宅子的途中,声音渐渐远去。
洛梅在一边绣布,抬头道:“小姐,童家现在越来越不得了了,多厉害啊,他们有那么多粮食。”
甄宓倒是平淡地说:“你忘记了,那场县府的文会上,童公子曾说过太平道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或许他早已谋算,别人还蒙在鼓里。”
洛梅一惊,缓缓地问道:“你也是才想明白吧?”
甄宓点点头:“还是太冒险,抱着何等气魄才敢这么做?”
“是呀,就算有可能,也不能倾其所有去做,童公子一往无前,做事情太决绝了。”
甄宓幽幽地叹了口气道:“一年之约未到,我却愈发不知他的心。”
两人交流甚少,童虎给人印象太怪异。
两日后,童虎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也是不巧,甄宓出门了,甄全出面招待的他。
童虎问了一下老人的身体状况,又道:“此次前来,是为了甄县令的冤案。”
甄逸是上任冀州浚县县令不久后,州刺史要求他不要再查一起命案,他反对了几句,便给了他一个欺下瞒上的罪名。
“子虚乌有的事情,哎。”甄全道,“次子就是这样的性子,少思虑,莽撞。”
童虎道:“小儿已让人去了冀州府,希望能够活络一下人脉。”
“如此真是多谢了。”老人家要起身给童虎作揖。
童虎哪能受得住,忙扶住了他:“这是自家事,实在是我一直没能力做,现在有点钱财,便该去疏通一下,给他几车的布匹,不行就再加,总能找到办法。”
甄全再三感谢,手紧紧地握住童虎的臂膀,问道:“何时找媒人上门?”
这种话根本不该女方的人说的,可甄全非常喜爱童虎,便也就忍不住了。
童虎点头道:“是我怠慢了宓儿。”
他告辞后,到门口的时候,见到了甄宓。童虎见她下了马车,便道:“宓儿。”
就算是文会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呼唤过,那时是怕让甄宓尴尬,也避免自己变成众矢之的,但最后还是让人围攻了。
甄宓听到后先是一愣,心中日夜都在思虑的人就在眼前。
“童公子。”她施了一礼,洛梅也笑着欠了欠身子。
童虎道:“今天为了令尊的事情过来,希望能有机会把人救出来,但在下也没有十足把握。”
他直接说了。
甄宓动容道:“无论如何都是好事,不如进去坐一会?”
“不了,还有要事,下次再聚。”童虎拱了拱手。
两人分别后,洛梅和甄宓走进家里,洛梅道:“确实看不透这位公子,好怪。”
甄宓问道:“洛梅也这么想?”
洛梅不住地点头道:“小姐你想啊,那些文人才子,有钱人什么的,见到小姐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巴不得和你多说几句,可童公子却我行我素,并没有显得那么痴迷。”
甄宓道:“这便是他与众不同的地方,何况我不希望自己今后的夫君仅知道我的外表。”
洛梅坏笑道:“哟,已经是夫君了。”
“你这个婢女!”甄宓脸孔通红,一手捂着脸,“老捉弄主人家,哪有这样的?”
童虎回到家中,让童睿带四个人和财物动身去冀州各个大小城池,执行他安排的任务。
又交代了李源去冀州州府邺城,让三十多名护院随行,加上让方县令派的一些官兵,一行人过百,都是为了押运货物。
他对赵云道:“云兄,麻烦你照顾他们。”
赵云道:“没问题,阿虎真要全部运走?”
童虎神色郑重地说道:“嗯,到了那边,具体要做什么,我已经对阿源交代过。你得帮帮他,那边人生地不熟,恐怕有人会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