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岷族圣地

储清亚那个蠢男人,竟还对她死心塌地,真是可怜啊。

此后三人都各自静坐,无话可说。很快到了正午,冬日的太阳不是很烈,暖洋洋的落在人身上,微风轻轻吹拂过来,令人倍觉舒爽。

安阳青钥探头过去,果见崖中翻涌着的云雾缓缓闲散,不多时,便彻底不见了。

但崖底很深,依旧还是一眼望不到头。不过闻景这次倒说的是实话,崖壁上果然垂着几根深褐色的藤蔓,如儿臂粗,上面绕满了青绿色的细小叶子,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藤,看起来坚固得很,拉两个人下去应该都不成问题。

“清亚,你和我一起下去吧。”安阳青钥不太放心他一个人。

反正藤蔓够粗,她带着他下去也能够做到。

“不用,我的轻功没比你差多少。”储清亚拒绝了。

虽然他也想在她身边,但两个人就多了一分危险,他不想给她造成负担。

闻景吃了药,身上的痛缓解了,现在确实舒服了很多。他实在看不惯那两个人你担心我我担心你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想眼不见为净。

“你们两个慢慢争,我先下去了。”他挥挥手,纵身跃了下去。手上抓了一根树藤,脚下一蹬,很快就滑下去了一大截。

“快,别让这家伙跑了!”储清亚忙不迭地也跳了下去,追他而去。

不过一转眼,两个人就都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安阳青钥不妨他跳得如此之快,只好立刻跟下去。

不过她内力更深,拉着藤蔓用脚借力的时间间隔也更长,倒没用多少时间就追上了他们。

“清亚,没事吧?”这崖底确实深,行了这许久,她都有些喘气,便更是担忧他。

“没事。”储清亚答了两个字。

二人相隔甚远,加上山风一吹,她听不大出他的气息如何,也不知他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

所幸再没过多久就到了崖底。

他看起来面色还好,坐下休息了一会儿便往前走,四周都是嶙峋的山石,只有前方不远处看到一个山洞,他们便往那里而去。她率先进去欲一探究竟,结果一抬头差点吓懵。

一个超大的头颅出现在她面前,只见乌青色的鳞甲,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却可以闻到腥臭的气味还有那不安的狂躁。

安阳青玥连忙退后,张开双臂将他们二人挡在身后。

直退到了崖边,那东西的头才堪堪被看清。

扁扁的头上布满鳞甲,上头全是粘稠得发光的液体,两颗圆眼,如灯笼一般大,宽宽的嘴巴张开血盆大口,不住地吐出鲜红的信子。身长足有几层楼高,腰身粗得就和水桶一般。

原来是一只巨蟒啊,可这东西大得也太恐怖了些,到底是活了多少年了啊?

“是血蟒!”闻景望着这令人惊叹的一幕,惊叫出来。

“什么?”安阳青玥回头问道。

“岷族的守护神兽,血蟒!”他侧头望她,唇边勾起淡淡的笑,“这个山洞便是岷族圣地所在,血蟒是守护者,若要进去就必须先过它这一关。”

他的笑容带着些幸灾乐祸,似乎在说:你有本事你进去啊。

便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血蟒的头向前一伸,驱赶意味十足。

这东西是带着灵性的,对于外来人半点不欢迎,看来这一战是不可避免了。

“清亚,你在这儿等着!”安阳青玥嘱咐了储清亚一句,拔剑便要冲上前去。

却被他拉住了手,储清亚看着那东西,很是担心:“那东西看起来太可怕了,你要如何对付它?”

“没事儿,俗话说打蛇打七寸,它再怎么庞大也只是一条蛇而已,我就不信它没有七寸!”安阳青玥一笑,挣脱他的手跳上前去。

星芒剑在日光下一点银辉闪烁,直逼那畜生头顶。血蟒似感觉到了危险,把头一甩避开了去。而安阳青玥纵身一跃已经骑到了它背上,可那家伙的背上全是粘稠的液体,又滑又腻,她抱也抱不住,是坐也坐不住,勉强才能控制住身体不往下滑去。

血蟒粗壮的身体却在急速甩动,似乎想把她给颠下去。

安阳青玥几次挥剑,竟都没法准确地刺中它,一则因为太滑,二则它的鳞片也确实太硬了。

这样实在施展不开,她便铤而走险站了起来,两只脚点在它背上,使用轻功维持自己的平衡。如此倒比刚才更要轻松了些,她脚下一点,挥去星芒又往它七寸刺去。

这一次她精准地刺了进去,深红的血液溅射出来,血蟒一声嘶吼,硕大的头颅猛烈摆动起来,整个身体动得也犹如灵蛇一般,搅起一阵狂猛的旋风。

不知何时四周围的雾渐渐浓了,近乎有些看不清。那巨蟒身躯动得厉害,身体有偿又粗,安阳青玥陷在那里头,几乎完全被挡住了,半片衣角都看不见。

偶尔只能听到剑尖碰撞鳞片发出的卡卡声。

那一剑必定不能使它致命,储清亚十分清楚。如今他看不到安阳青玥,心中的担忧就如蔓草般疯狂生长,紧紧缠绕着他的心。

他没有办法,站在这里一直等待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捏在手心纵身跃了上去。

“我来帮你!”

安阳听见他的声音,吓得魂都没了。

“清亚,不可!”

这血蟒如此厉害,连她对付都觉十分吃力,他来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她想阻止,可与血蟒缠斗在一起,没有脱身的机会。

而储清亚已经到了血蟒面前,将那一包药抖开,往它灯笼大的圆眼睛上挥去。

血蟒一瞬间像是发了狂,嘶嘶地吐着信子,长颈一昂,大嘴扩张如同这天蔽日的阳伞,往前一撞便要把他吞入腹中。

储清亚被血蟒身子一撞,一瞬间竟脱了力,想要逃脱却是来不及。

安阳青玥看得分明,也顾不得自己受伤,拔出了插在蟒身上的剑,飞掠而去。

“铿啦”一声,星芒戳在了巨蟒口中,碰上了它的两颗石柱一般的大牙。

储清亚却已然被它撞飞了出去。

安阳青玥手臂上受了伤,此时又沾满了血蟒口中浓稠的腥液,火辣辣的疼。而此时血蟒还在向她攻来。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星芒剑抽出,将手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反过去横扫,直直地削了它半个头过去。

同时她左手也没闲着,对付血蟒的时候她的人也已经跟着储清亚的下落而去,紧紧地揽住了他的身子。

血蟒倒下的时候,她们也堪堪好落在地上。

储清亚受得伤口不重,只是被撞得发晕,而且满身腥臭的液体,让他觉得恶心。可此刻他却顾不得这些,因为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安阳青玥受了很重的伤!

他忙爬起来,去查看她的伤。

她身上脸上,多了好几道血口子,大的小的,宽的细的,深浅不一。她的右手,整条手臂都在颤抖,血液顺着肩膀留下来,就如瀑布一般。

他吓坏了,颤抖着伸手过去,一碰便听见她一声痛呼。

“清亚,别动,骨头折了。”她唤道,“你快帮我接上。”

此刻她面色已然发白,似乎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储清亚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他真是吓傻了,都忘了自己是个大夫。

他抖着手往怀里去掏药,把各种瓶瓶罐罐都拿了出来,却一时分不清哪些是止痛的,哪些是消炎的。

“清亚,别哭。”安阳青玥抬起左手,轻轻拭去他面上的泪水。

他是那么坚强,无论碰到什么事都不曾落过泪,叫她如何能忍心看见他的眼泪?“别慌,慢慢来,我并无大碍。”她勉强一笑,面上的肌肉都似在发抖。

明明是很痛的,明明是强撑的,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来,还要反过来安慰他,真是让人讨厌!

储清亚的泪怎么都没法控制,掉德越来越凶了,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

他却不再像初时那么慌乱,抬手抹了眼泪就镇定地开始为她疗伤。

闻景磨磨蹭蹭地走过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储清亚回绝,他真怕在里头做什么手脚,反而害了她。

“真是瞎逞强,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闻景切了一声,不管她们了,反而走到一边去看倒在地上的血蟒。

这只庞然大物,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被杀死了。

他小心翼翼地探过去,只见一把长剑横在它脑门上,若不是它头够大,估计早就被切成了两半。

它一双眼此刻竟瞪的比铜铃还大,不过却不动了,只瘫在地上无声无息,难不成真的死了?

他忍不住就像伸手过去摸一摸。

“别动,它还没死,只是晕了。”后头传来安阳青玥的声音。

他忙缩回了手。

“晕了,它这样居然只是晕了?”他不敢相信,别说被伤成这样,就说是那还圆睁着却不动的眼睛,这像是晕了吗?

“它能晕过去,还得多亏了清亚的迷药呢。”安阳青玥却是一笑,看着储清亚道,“要没有你,我还真对付不了它,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就是个祸害,你哪次干点什么事不要我帮你啊?”储清亚给她手固定好了,撕下身上的绸布绑了,打结的时候恨恨地多用了几分力。

安阳青玥配合地欧呦一声,面上却是带着笑了。

储清亚压根不理会,他知道下手的分寸,根本不会弄疼她。

“喂,你们两个够了,别再打情骂俏了,这还只是第一关,里头还不知道有多么危险呢。”闻景看不过,出声打断。

“里头还有些什么危险?”安阳青玥问。

“我不知道。”他答。

“你不是岷族的圣子吗,为什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她怀疑。

“哦不是,我不想告诉你。”闻景哼了一声,把头瞥向别处。

“说,不然我一颗药毒死你!”储清亚冷声道。

“就是不说,你有本事就毒死我,毒死我你们一辈子都别想出去!”闻景也丝毫不让。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储清亚又往袖袋里掏去,他身上可是带着不少好东西,“就算我弄不死你,我也要毒你个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