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殡送葬净宅的事,随便找一个花圈寿衣店的先生都能做,还用得着找阴阳师?”我一听是这么一回事,便没有太大的兴趣,这是民间中较为普遍的事,但凡有人家出了丧事,都会请一个阴阳先生来指挥各种丧事流程和祭祀,其酬劳也不过是几百元到一千元,一般这种事请的阴阳先生都是花圈寿衣店的老板,因为丧葬事宜中还需要添置一些纸蜡之物,如此一来便是一举两得,丧者家属既能请了先生又免去了奔波之苦。

“人家丧主是大户人家,舍得砸钞票,就是把奥巴马请来做阴阳先生,你小子也管不着!甭废话了,你赶快洗漱一下,麻溜痛快的跟我去丧主家,人家一家老小几十口都等着咱呢!记住了,千万别把这事搞砸了,我可是收了人家五万元的费用了!”牛澎湃牛气哄哄的跟我交待着说道,然后又伸出左手的五只手指在我面前得意的晃了晃,可还没等晃上几下,这瓜货就“哎呦、哎呦”的叫唤了起来,连忙用右手捂住左肩膀,疼的是呲牙咧嘴。

我一瞧这牛澎湃片刻间就疼成了这副模样,想笑却又不敢笑,只得快步上前,看看这瓜货的肥膀子出了什么问题,牛澎湃怕我再弄疼他,便连连冲我摆手,解释说可能是昨晚半夜睡觉的时候侧身不小心压到了胳膊筋,这早上起来动不动便会抽搐的疼,但倒也不碍事,只是寻常的落枕罢了,呆会找个桑拿松骨去好好揉捏一下,也就能恢复过来了。

揉骨舒筋的事我不懂,但观面测相的本事我还是有的,我一瞧这牛澎湃的脸穴微涨便知道事有蹊跷,也顾不得这瓜货的反抗,一把就掀开了他的衣领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果不其然,这瓜货的左肩膀处红肿了一大片,见此情形我便去邻居家讨要了些炉灰,又找了一家刚满月的孩童接了碗童子尿,将其搅拌均匀后涂抹到了牛澎湃的左肩膀上,敷上大约两分钟后用尺子将其刮掉,这瓜货的左肩膀上便显然出了一只成年人大小的酱紫色手印。

“还他妈落枕呢!这分明就是被鬼魅给拍了!民间管这个叫‘鬼拍印’,你小子说实话,昨夜在火葬场殡仪馆干过什么坏事没有?”我指着牛澎湃左肩膀上的印记问了问,心说这瓜货瓜儿子,整日不是被鬼附身便是被鬼拍印,难不成这天底下的鬼魅都瞧上了他这一身满是荤油的肥膘不成。

牛澎湃一听我这么说,顿时吓得慌了神,这一抖不要紧,还把手中的香烟掉在了地上,满脸极其委屈的冲着我说道:“那死人呆的地方,我能干啥坏事?我就是有那心也没那胆呀!哦,对了,昨夜那破地方冷兮兮的,我一时尿急,就跑到火葬场烧纸钱的墙边撒了一泡尿,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那种阴气旺盛的地方每到午夜时分,正是鬼魅阴灵游荡之际,尤其是那烧纸钱的地方,更是孤魂野鬼的栖居地,你小子倒好,偏偏溜到哪里去撒尿,岂不是自讨苦吃!”我摇着头叹了口气说道,然后又冲牛澎湃做了个鄙视的手势。

牛澎湃一瞧我嘲笑于他,一着急就从椅子上直接蹦了起来,脸也憋得通红,抓住我的胳膊便大声叫道:“都这时候了,你还埋怨个屌!还不赶快想辙,给我治上一治!”

我这细胳膊被牛澎湃的胖手一抓,顿时就有些吃疼,使得我不禁骂道:“瓜货瓜儿子,你捏死老子了!急个什么劲,老子还能不管你吗!幸亏你小子被鬼拍在了肩膀上,还算好医治,倘若这一巴掌拍在了裤裆里,你小子这物件八成就得废了,甭管是医生还是阴阳师,谁也都修不好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