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名字!
凌炎暗忖,是——中容最大的青楼,万花楼?
他对这些中容的秦楼楚馆不甚留意,知晓万花楼,好像还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时,是因为什么?
凌炎正要继续深思下去,无音突然凌厉地出声打断,道:“血猎,我希望你……忘记我会说话这件事。我相信你。我不会对你不利,我说到做到。”
相信他?
凌炎吃惊,似乎还是生平第一次,有人说相信他这种话。
他的表情晦明难辨,无音的眼里却满是了然。
他是笃定他不会出卖他,才会那么说的吧?
“为什么?”
无音明知故问:“你问我为什么相信你么?”
凌炎看着无音的眼睛,想知道他是不是另有企图。但无音的眸子纯净见底,并没有他要找的那丝深意。
“与其相信自己人,我宁可选择相信……陌生人。”
陌生人?
凌炎的神色里有一丝的迷惑,无音神秘难测的心底,似乎并不像他的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
面对凌炎的疑问,无音清秀的脸上是浅浅的释然,似乎不想再继续深谈下去,无音迅速地解开凌炎身上的穴道,提议和他一起下去寻找三太子羲煌。
“虽然我无心政事,但好歹还分得清孰是孰非。中容要是交到清远手上,不要说我,相信作为外人的你也能看出来,清远心术不正……像你一样,我不过是选择这样的方式完成我的使命。”
无音的话在凌炎听来——带了些微的伤感,还有一丝丝的无奈。
微风拂动无音额前的发丝,让他的眼睛看去,宛如碧波里荡开的圈圈涟漪,深沉似海。
这个人,也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活着么?
“我这种人,又还能做什么?不过是……”无音却没有往下说。
流云诀却在这时微弱地震荡了一下。
凌炎不由得低头去看手里的流云诀,然后猛地抬头四望,一种不好的预感让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无音也在同一时间,敏锐地嗅到一股巨大的血腥之气。
二人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棵柏树。
“血灵?”凌炎不安地说道,天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流云诀。
无音试问:“你是说……这地下有血灵?”
凌炎没有回答,忽然转过脸来对无音说:“清远在地下豢养血灵。我闻到了他的味道。”
作为白夜史上最出色的猎人,凌炎的判断力无人能及。
“什么?这地底寒牢,凄寒无比,血灵如何……”说到此,无音才恍然,“血灵是没有体温的!”
“嗯,但没有血食,血灵很难生存。”
凌炎一句话,说得无音头皮发麻。
难不成,清远是要以羲煌为饵食?
“太子殿下,你可有这寒牢的构造图?”
无音为难地说:“寒牢乃散仙云中君所建,云中君向来我行我素,干事毫无章法……似乎并不曾有图纸留下。另外,似乎很少有人知晓这件事。”
“那……”凌炎欲言又止。
无音自嘲:“我么?偶然知道的。不过,实不相瞒,我进去过一次。”
什么?
凌炎觉得面前这个人越来越像一个谜。
“三百年前,我进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