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带微笑,停顿了两秒才分开。在外人看来,这完全就是关系亲密的表现。薛瑱身后传来了一声口哨,一道轻浮的声音说道:“哟,子霂,这不是薛瑱嘛?这么多年没见,你们关系还是那么好啊?”
薛瑱转过了身,看到了几个在记忆中颇为熟悉的身影,不由得挑了下眉。几个衣着奢华的年轻人正站在他们身后,显然才刚刚进来,身边都携着女伴,或者干脆带着男伴,正是殷子霂和前身的那帮发小……或者准确地说,只是殷子霂一个人的发小,和前身虽然也算是一起长大,关系却远远没有那么好。
在当初那一伙玩伴之中,殷子霂从来都是当仁不让的领头人,前身却总是莫名其妙地遭遇排挤和敌意,因为太受各家长辈们的宠爱而被认为是性格娇气,还被污蔑为爱打小报告……长大之后,这点出于孩子的嫉妒心而产生的偏见又开始被青春期所造成的影响取代了,自以为已经开始是个“爷们”的男孩子们对长相过于漂亮的前身总是动辄嘲弄讽刺,笑话他喜欢男人,对殷子霂紧追不舍。性格骄纵的前身因为忍不下这口气,从那时起不知道打过多少次架,成年后更是学会了飙车,后来会出国,和那段时间的疯狂也未尝没有关联。
结果那帮曾警告他要识相点,自己变-态也就算了,别试图把殷子霂也扯下水的人,后来倒有一半自己也出了柜。殷子霂的铁哥们程诚最后更是和苏南的好朋友走到了一起,让又一个纯真善良自爱自强的灰小伙儿成功嫁入了豪门……
薛瑱意味不明地盯着程诚看了一眼。当初那些讥讽前身的人中,就数程诚跳得最欢……接触到他的目光的时候,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的程诚神色间明显闪过了一丝躲闪和不自然,揽住男伴的手臂更是不自觉地紧了紧。随后他移开了目光,不冷不热地和这群人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他很好奇,殷奕特地把这帮发小请过来,到底是纯粹请他们来看笑话的,还是为他准备的手段就暗藏其中……如果是后者,倒也不能说明殷子霂对他还念着什么旧情,而八成只是因为忌惮殷奕,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否则就算别人并不知道薛瑱和殷奕之间曾有过一段故事,对殷奕来说,这样的羞辱也实在太过分了。
——想阻止他和殷奕在一起、彻底毁掉他进入殷家的可能,还有什么是比让他在殷家的派对上、众目睽睽之下闹出和别人之间的丑闻更能一劳永逸的呢?
只可惜今天站在这里的并不是前身,而是薛瑱。
“这态度,也太区别对待了吧?”不自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程诚很快就调整了过来,略略抬起了眼皮,用过去那种方式半含讽刺地道,“怎么对你子霂哥哥就那么热情,对我们就连个笑也没有?”
薛瑱神色平静:“你还不是一样,程诚?从刚刚开始,你就只对殷子霂露出好脸色过,我还以为你眼里就只看得到他,忽略了旁边还站着个大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