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不记得那日在叶舟上,你吓哭我,你说你要用余生偿还我,免我惊,免我苦,免我万劫不复。你还说,你以后若是再骗我,就叫你万劫不复。”她抬起头来,一脸认真的看着他,又道,“所以,你不娶我,我怕你万劫不复。”
窗外春风和煦,窗内美人如玉。
春风静默,美人也静默。
她将才绣了半成的喜服折叠整齐捧在他身前,不再说话,缓缓站起身,走出门去。
她伸手推那扇半遮掩的门,力道大得令她疼得微微皱起了眉,逆着光她回头看他,说,“我等你。”
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待看不到了她的身影,垂首细细抚着那才绣了半对的鸳鸯,他才找回声音,愣愣出声,“心儿,娶了你,才是我的万劫不复。”
娶了她,他还如何能看着她另嫁?
他突然觉得,料峭的春寒,也能冷得人彻骨冰凉。
她跌跌撞撞地在卿楼内四处游荡,失神般不断念叨:“我要嫁给你……我一定要嫁给你。可你心里爱的口中念的是她,你一定要回去救她,你不愿为我留下,那么,你要我怎么办呢?”
最后走到走不动的时候,她失力般跌坐在花丛里。等了又等,却始终没等到他从那房内走出来,她只不停地含糊道:“再等等……”
再等等,他会来的。
因为他要回去救他爱的女人。
而她所有的赌注竟然只是他对画心的深爱。
一想到这,她就如身堕泥潭般,动弹不得。
最后她撒气般重重地踢了一下身侧的花树,感觉着脚趾火辣辣的疼起来,痛意缓缓攀上她的心头,她忍不住在心里气急败坏地骂自己:“清戈清戈,你看看你自己,他不爱你,你怎么就是忍不住要这么作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