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说的正是。我如今也就是自己理些家事,父亲那边我也少去问安。那边姨娘多,我也是懒得去了。”
因为她如今理家事,陈大娘子也跟着母亲在学,倒是能互相商量几句。到底就是兵部家的娘子,言语极谨慎。陈大娘子半句没提父亲陈大人,他在什么地方办什么差事,何时回来、有没有书信一切都不提,只和她说些家常闲话。
然而毕竟是情深,大陈娘子隐约透出来:“你们家在外面的的庄头,也应该管管了。听说和燕国公府上一气儿的。恐你在家里也不知道。”
“谁说不是呢。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谁知道他们怎么胡为非为的?”她听得这些,再三谢过,感她情深
便也隐晦说了自家心腹私语:“你知道,我那乳娘和太后宫里的老内人,是在吴家打小的情份。如今还来往的。说起宫中掌仪司在问宗妇燕国公夫人的案子。我也打听了。她本是推到了家里管事、庄头上。说她一概不知。往年平城郡王在宗正司被问,也是这样说便拖了几年的。但如今宫中张昭仪召了掌仪司的诸位典仪、司仪和掌仪合议韦阿母的供词,娘娘说这是推诿之词。佟夫人竟然没有驳回去。”
陈大娘子眼中闪过了不安之色,握了她的手:“你早和侯爷商量才好。”
“我也是如此想。”她苦笑着。再多的话却不便告诉手帕交,白白叫她烦心了。依依离别,她回家时果然先去了灵隐寺一回,在佛前许了愿。买了抄经的纸墨。
下了山进了府门,回到闺房,立时从偏僻角门乔装出来。不过是出来两顶小轿,一辆女车。她坐轿带了两个婆子,另一顶坐了腿伤的老庄头,并十名家将、十名庄丁,一行人到了东门码头坐船。吴用早就在码头上等着。
原来他人脉熟悉,自己名下就有茶铺子。和京城里的茶商有生意。他出面找了一家大茶商,知道他们也要去富春县收茶叶,便说了是奉命出行。是秦府庄头的女儿要去看看死了父亲,把死的庄头做墓不叫野狗吃了,等平安的时候再运回京城。
他们一行人想和茶商们一起上路保个平安。
他包了一条船,和茶船们混在一起。于是秦娘子一身素白,披了素面纱,一行也有五六条船。其中一条是三层大货船,她的船反倒不显眼,混在船队中沿水而去。当天就离开临安城。
她沿河而下亲自去灭口。非要看着死人才放心。
“若是在富春县被发现娘子亲至,还能说得清?”吴用本不赞同。
“若是被发现。和富春县有什么关系?是我妄称尊亲父亲丧死,不敬孝亲之罪。”|她抬眼,“你出面首告。说我在府中被姨娘欺辱,性子疯颠。诅咒侯爷。三叔必要闹起来让他的儿子入嗣。这事就叫全京城看笑话儿。哪里和富春县相关?”
“…”吴用哑然后,叉手退出来沉默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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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里进富春江的时候,郑抱虎同样带着一伙子人,摸到了烧成白地的庄子里,那二贼果然勉强养好了伤,就要坐船逃走,打定了主意只要进了富春江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