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刘瑜来了秦凤,不过是两天。
“他们是怎么从三班借职,一步步升上来的,高公绰,你心里有数吧?”刘瑜微笑着,又加了这么一句,这让高遵裕也只能苦笑了。
他怎么会去记得两个不过领百来人的小军将,怎么通过升上来?尽管这两个有份去他的酒席,可那又不是有份量能跟高遵裕坐到一张桌子上的人物,谁耐烦去记得他们是怎么升官的?
但刘瑜记得:“他们都给高公绰这边送过礼,我知道你不记得了,胖厮是给你的管家送的礼,胎记兄是给你的如夫人送的礼。而你高相公呢,也给他们开启过方便之门。说起来,应该差不是治平四年的事吧?”
被他一眼扫过去,那两个军将都低下头,完全是被透视了一样,渐渐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兴许他们自己,对这其中来去,都没有刘瑜记得这么清楚。
加上刚才刘瑜叫了人证上来,不加一指,连过心理侧写和肢体语言、脸面表情,就把真假断个八九不离十,那胖军将此时是完全崩溃了,五体投地跪在那里,却是泣道:“说是东京城里刘直阁,得了包公真传,能审阴阳,原以为不过是话本,谁知竟真如此。刘相公,小人不敢多言,但求一个痛快!”
“可以,你把该说的都说了,我便给你个痛快。”刘瑜笑着点头。
“高相公,方才与你说,杀了经略相公,便要杀你,却是真真切切的事。”胖军将想了想,努力从脑海里,把记得的东西,再过了一遍,然后对高遵裕说道,“但不是刺杀,因为你不比经略相公,你怕死得要紧,身边甲士众,所以定计是在沙场上,用你善妒之心,来做局灭杀于你。怎么操作,不是小人能晓得的事。”说罢那胖军将望着刘瑜,不再说话。
刘瑜对高遵裕抬了抬下巴:“动手吧。”
“不可如此,他们两人也是朝廷官员,便是证据确凿,也当呈报有司勾决!”王韶站了出来,伸手拦下高遵裕。并非他不知变通,而是如果高遵裕手刃两名武将,他这机宜文字王韶也在场不加制止,那么,他们的把柄,就是在刘瑜手上了。
刘瑜懒洋洋地开口道:“王子纯,若是高公绰没有听知口供之后,怒然杀死在押犯官,而你王机宜又为他诸般掩饰,瞒骗于我。那下官又如何信得过你们两位?若是下官信不过你们两位,那咱们还有谈下去的必要?”
高遵裕伸手拔开王韶,行了过去树下,那胖军将倒不求饶了,只是道:“求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