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颖神色一厉,“知县大人还想要跑去告状?”
“这倒不是。”知县笑了下,心头了然,“欠债还钱乃天经地义,陈腊还不了银子,你们可以将人抓去抵债,也可以狠揍几顿催债,无论什么方法,衙门绝不干涉,公子想要如何解决自便便是!退堂!”
知县丢下话语,拂袖下堂。
“大人…”主簿喊了声。
亭乡知县只留给他一个背影,连青家都没招呼就
先退去后堂。
主簿左右看了眼。
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好惹,他这九品芝麻官,谁都得罪不起,思来想去,干脆挥手让左右衙役散了,将公堂留给这群人,自个也匆忙跟上知县回后堂去。
衙役们见两个上司都避走了,他们也不敢留在堂上,除了当日守值之人,其他也纷纷散去。
堂内顿时空阔。
宋子颖面色阴阴,好一会儿才给随从使了个眼色。
那随从了然,自堂案上拿了借据往陈父面前一送:“陈腊,这借据可是当初你亲口承诺的,现在还不上银钱,你说该怎么办?!”
“这…这…”陈父一见借据,面上血色全无,只觉脑袋嗡嗡直鸣,背后疼痛异常。
“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要赖账不成!”那随从一眼瞪去。
陈父双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他爹呀——”陈母尖叫一声,匆忙往丈夫身上一扑,哭喊起来:“你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他还没死呢!”宋家随从拧眉喝断,拿着借据往前一递,“说吧,这银钱你们打算怎么还?”
“这不是我借的,休想要我还!”陈母声音又尖又利,直刺耳膜。
“不是说好只要把那贱蹄子给你们,就不算我们的钱吗?!你们去抓那贱蹄子就是了!她就在那里!你们去抓啊!去抓啊!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算什么好汉…”
宋家随从被叫得想堵住耳朵,求助似的望向自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