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铁柱并不知道这几日村里那些风言风语,他正盘膝坐在自家炕头上,跟他的老兄弟周来富吃着热腾腾的炖羊肉。
他饮下烧酒,痛快地五官都向一处聚拢,“啧!舒服!老弟说得对,这夏天吃羊肉喝烧酒也别有滋味啊。”
吴铁柱的爹老吴头,咧开豁了好几个牙的嘴笑道,“肥羊肉可真好吃,我这老头子也能咬的动,好啊,这就是酥烂!”
周来富夹起一块肥羊肉放在老吴头碗里,“老叔爱吃就多吃点,我不缺钱,这些日子住在你家打扰,你们可千万别帮我省着。”
老吴头老脸笑的如一朵开败的菊花,“好,好,我儿没白交你这个朋友!仗义!”
叶盼弟坐在吴贵身侧,男人们都盘膝坐在炕上,她不好挤进去,只能屁股担在炕沿上,一条腿半屈起,一条腿吊在炕沿下。
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和羊肉,自己吃自己的,听男人们吹牛也不插话。
老吴头颤巍巍地伸手,拍了拍叶盼弟后腰说,“孙媳妇啊,你周叔碗里没酒了,你还不给周叔倒酒?你男人刚才已经敬过了,你也来,再敬你周叔一杯!”
叶盼弟放下筷子,心中破口大骂,这老色鬼据说年轻时就毛手毛脚,如今老了不能行那事了,竟连孙媳妇都不放过,一有机会就对她摸摸揣揣的。
更可气的是,吴铁柱与吴贵父子俩也看见老人家对她动手脚,却都没说什么。
叶盼弟倾身为周来富满上酒碗,又给自己也倒了半碗,“周叔,我酒量浅,就干了这半碗敬您吧!”
说罢她仰起脖子将半碗烧酒一饮而尽。
“好!”周来富鼓掌喝彩,“侄媳妇这等爽快,不比我山里那些婆娘气势弱!阿贵呀,你这媳妇可比你有胆色多了,小子有福气啊。”
吴贵连连应是,看着叶盼弟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自豪与甜蜜。
“周叔说得对,我敬您!”
叶盼弟捧着酒坛给吴贵碗里倒,边柔声说,“我是妇道人家,爹和爷爷又是上年纪的老人家了,咱们家也就只有你能陪着周叔多喝几碗了。”
吴贵被她三两句话捧得豪气顿生,烧酒如喝水般一碗接着一碗下肚,到最后直挺挺倒在炕上,被吴铁柱和叶盼弟合力抬回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