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的视觉感受从角落像是翻书一样被翻开。我察觉到周围摇曳的火光。阵阵刺痛之中,我的意识正逐渐苏醒。
这里是?
天花板上的图腾映入眼帘。那是一幅在层叠的大小圆圈之中狂舞的成群魔物画像。也许因为烛光摇曳的关系,这些魔物仿佛都在活动着。
这是哪里?在我的印象之中…从没有看过这个地方。
我在作梦吗?从哪里开始是梦?方朝…方朝被…那也是梦吗?
我回忆起失去意识前发生的事,同时确认着自己的身体。我身上穿的衣服跟记忆中不一样,是一套刚洗好的衬衫还有牛仔裤。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跟胸口。
没有血迹…那、那之前发生的事…全都是一场梦吗?
“怎么可能?”
枕头旁传来了红发的声音。
“你看看自己的手指。”
我听话地举起自己的手。两手的指甲边缘全都留有黑色的凝结物。每只指头都有。
“那是曾母帮你清洗掉的。”
曾母帮我?
“…曾母…那曾瑶呢?”
“谁知道。”
我坐起了身子。
房间中央地板上开了一个方形的大洞,大约两平米的大小。洞的旁边放着原本应该是用来把洞盖起来的地板。这里应该还在原来的公寓楼,因为就算是曾瑶她也无法阻挡军方逮捕曾母,她们不可能逃离这个被军方层层围起的小区。地板上有这么一个洞,肯定是在一楼。
这个洞像是把原本放在地上的所有东西都吞进去了一样。我爬到洞口边,看见里面有一个坡度很陡的石造阶梯,洞内充斥着混合了浓浓铁锈味和霉味的湿冷空气。
我听见微微的人声呢喃。
那是从洞内下方,非常深邃的地底下传来的祈祷。是曾母的声音。她口中念的好像是那天我所听见的…占卜用的咒语。
我一脚踩进洞内。石造阶梯的触感非常冰冷。我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光着脚。
往下走了十几阶的阶梯,我的身躯已经完全沉入了黑暗中,连自己的鼻头也看不见。
我抬头看着上方一道方形的光源,心想,我真该带个手电筒下来的。即使感到懊悔,然而现在回去拿手电筒,搞不好一转身就会不小心摔下去,我只能背倚着墙,一步一步往下踩。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我什么事也做不到?
“你不可能做得到任何事,因为你什么也不知道呀。”
黑暗中浮现红发淡红色的衣服与皮肤。
“你滚!少装作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但我知道的可比你多了。你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