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肚子,圆圆的屁股,分成节的短小四肢和小小的手脚。我还特意看了看,还是个小男孩。
我仔细观察着发婴,忍不住自言自语:“植物成精化为人形后,应该能结婚吧,要是真这样,比用生物技术搞杂交简单多了,话说,这发婴…不会是人参精和海带精杂交出来的吧?”
又是一阵风从我身后吹过,冻得我浑身打了个哆嗦。奇怪了,今天这风就认准我可劲儿的吹,看来不把我吹感冒不可能停。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下。感谢黄仙命咒,要不我心脏非得停跳不可。一个人头就悬空在那里,还在自言自语:“老八,快点!”
紧接着,一个白白胖胖还带着点儿官僚气的胖大叔从空气中挤出,笑呵呵地捡起发婴,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来,小兄弟,你就是那个…老瞄对吧?”然后,又转向转成一团的女鬼方向喊道:“大侄子,专心点,争取干翻她!”
“知道了,七叔,啊——!”轩辕将的剑影出现在女鬼转成的圈子中,金光与白影的每次对撞,都会让女鬼高亢地惨叫一声,听起来确实是“干翻”,没错,只是听起来。
“七哥,你这样就教坏孩子了!”严肃的声音从我身边响起,一个脸庞被晒黑的壮实大叔穿着黑色的t恤衫,环抱同样黝黑的粗壮手臂,无奈地看着七叔。
突然,黑衣大叔看向我,脸色一变:“呦,这怎么还有个狐狸精?”
我一阵无语:“…您见过体重150的狐狸精,这是谁家狐狸喂这么好…还有,就我这模样,勾引谁都得倒贴钱。”
黑衣大叔被我这么一呛,脸立马就拉下去了。我见势不妙,就像胖大叔身后躲去——什么叫聪明,要挨揍时往胖子身后躲就叫聪明。
“你俩都消停点儿,情况不对咱还得帮忙。”七叔不耐烦地摆摆手,“咔嚓”一下扭断发婴一条小胳膊递给八叔,又自己扭下一条,放在口中“咔嚓咔嚓”连骨带肉嚼碎咽下,一把抹去嘴角上绿色的粘稠血液,看得我两腿发软。
“来点?”七叔将还在滴血的死婴伸到我面前,我甚至能看到断裂黑色肌肉中的绿色骨头。
“我看见绿色就晕。”我看得反胃,随便找了个理由,连连摆手,向外推了推。
“来点!跟七叔客气什么!”七叔不由分说,又是“咔嚓”一声将发婴一分为二,这次连五颜六色的内脏都流出来了。
“七哥,小伙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严肃的八叔啃着一条腿,满嘴是血,却露出一个笑容。
“哎呦,瞧我这脑子!你先吃一口尝尝,我再跟你说。”七叔一拍额头,不怀好意地撺掇我。
“七叔,你直说吧,你不说我真下不去嘴。”我张开嘴凑近手中的发婴腿,但看到被撕裂的肌肉和墨绿色的血液还是放弃了。
“行,不吃也行…来吧!”七叔很大度地挥挥手,趁我松懈将断腿塞进我嘴中。
想像中的血腥味没有出现,反而有一种独特的清香。在七叔得意的眼神中,我闭上眼咬下一口。肌肉像椰果般滑嫩又不失嚼劲,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骨头很脆,一点也不硬,更有一种…萝卜味?
“这叫发婴,是种特殊的水生植物,俗称‘鬼萝卜’,含有纯净的鬼气,这种介于阴气与阳气间的能量相当少见,连我们这些鬼道修士都只能通过技巧用阴阳二气临时转化。”七叔“咔嚓”又是一口,嘿嘿笑着对我解释。
“不过,这东西越少越好,因为这是溺水被水草缠住活活淹死的孕妇化为青衣哀鬼后,为了保护未出生的孩子,抽出孩子还没有意识的魂魄与水草结合,让处于生长期的魂魄引导水草长成人形,当作自己的孩子。”八叔接口道。
“那坏了,桥下边还有一堆,这要淹死多少人啊!”我拽着七叔,急得直跳脚。
“没事,发婴只有一株是人类魂魄,其他都是另类的植物,发婴会将其他水草培养成自己的分身陪伴母亲和寻找食物。”七叔解答了我的疑惑。
战斗还在继续,但金光明显逐渐占了上风,轩辕将都有余力,开始用话语劝告女鬼学姐。女鬼在剑光的围困下左突右冲,却无路可逃,不时挨上一两枚铜钱,被打得踉踉跄跄。
也许是感觉到母亲的危机,一只只发婴爬上栏杆,泛白的双眼和一声声啼哭般的鸣叫在夜晚格外瘆人。随着发婴一同出现的,是一个虚幻的人影,一身蓝色的工装
,胶皮手套和防水靴,满头白发和苍老的面容,正是我见过几次的清淤工。见到我们,他面露喜色,快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