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真诚祝福

我们的青春 袅婷 4127 字 2024-05-20

张书记捧着滚烫的开水盅,舒畅地喝一大口。

再咕嘟咕噜的吞下,抹抹自己嘴巴。

没头没脑的问:“欣然老师还好吧?”“还好。”“好好,还好就好,小俩口,心心相印,令人羡慕啊。”

张书记频频点头,羡慕之情,跃于脸面。

“我上次到莲花校挨了欣然老师的训斥,虽然当时有点下不了台,可后想想,欣然老师实在是在我和媛媛着想。

媛媛妈,没有多少文化,也没时间。

我呢,虽然有点文化,可又没有时间。所以,到莲花校与老师沟通太少,该挨批评,该啊!”

听到这儿,冷刚不客气了。

“不是太少,而是根本没有。

家长不和老师沟通,怎么知道孩子在学校的表现?到头来孩子学习成绩下滑或考不及格,家长除了暴打自己的孩子一顿,就是责怪老师。张书记,这平常人的一幕,我不想看到也发生在你身上。”

张书记扬起了眼睛。

“哦嗬,真看不出你冷刚蛮懂教学的呢?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哟。小冷啊,我发现我们身上相似的东西越来越多啦,你知道不?”

冷刚笑笑。

他觉得与这位掌握着全公司员工生死大权的党总支书记,不能走得太近,得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行。

古书上说:伴君如伴虎!莫看党总支书记现在看起和蔼可亲,真要遇到个什么事情发起怒来,也是翻脸不认人的。

毕竟,他手握大权,想什么也可能办得到。

“比如,我们都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比如,人只要活着,就比什么都强;又比如,道德和理想有时是俩码事,在不同形势下的取舍,是显示一个人智

慧的高低。”

说着,他眯缝起了眼睛。

“可有人就不一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虽然表面上令人敬慕,却多少有点愚愚和匹夫之勇之嫌。其实,打仗的第一要素,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同归于尽或出师未捷身先死,是不值得赞颂和提倡的。

告诉小冷你吧,在老山前线,我抡起手榴弹手雷砸向越小鬼时,心里同样怕,同样有疑惑。

可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军令如山,下达了就得执行。同理,一个人如果对自己的生命都不珍惜,又何谈对自己和祖国负责任?”

冷刚安静的听着,暗暗称奇。

想不到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张书记,居然还有如此深邃的见识?而且许多想法也与自己接近。

再者,他好似话中有话,似有所指。

是指的谢股吗?

“有的人,是我一手提起来的,在固执偏颇得和我两面三刀,我都懒得理他了,由他去吧。对了小冷,你们今晚要去参加区团委的那个加油协会笔会?”

冷刚看看他,点头。

却又忍不住脱口而出。

“张书记,你怎么知道的?”,对方没理他,而是淡淡的说:“不要管闲事儿,参加了就自己回莲花校,明白不?”

“嗯!”

冷刚觉得他的语气有点奇怪,可又有点感动。

一个党总支书记能这样叮嘱自己,也属不易/是不是就是因为媛媛呢?冷刚突然说:“张书记,给你提个意见,可以吗?”

“意见?可以,当面提可以,背后议论不行。”

张书记惊奇的咧咧嘴巴。

这在治下的区物资公司,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听到,下属要给自己提意见。“作为父亲,你对媛媛关心太少;对一个正在长身体和长知识的小女孩儿,父亲是她的依托和榜样。可你”

张书记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也为难。”

顿顿,问:“相信刚才发生在我这儿的争吵,你

们都听见了?”“对,都听见了。”,张书记拧紧了眉头:“现在弄得老婆都吵上门来了,我真担心,我还能坚持多久?”

冷刚靠在椅上,就鄙视的瞟着他。

“婚外情,早断早好;现在流行一夫一妻制,这可是国家婚姻法规定的。”

张书记愕然:“婚外情,什么意思?”,想想,抚掌大笑:“难怪难怪,我是说每次到莲花校,你和欣然老师看我的眼色怪怪的,原来你们认为我在搞什么婚外情?哈哈,唉,小冷小冷,容我慢慢讲来。”

原来,那日在老山前线之夜,当敌人偷偷摸上来时,时任部队副营长的张忠诚,第一个发现。

张副营长一跃而起。

一面向敌人猛扔手榴弹手雷,一面厉声大叫:“警卫员,叫醒兄弟们,给老子狠狠打。”,张副营长为部队的反击赢得了宝贵时间。

当部队从梦中惊醒展开反击,越军神枪手的枪口,也愤怒的瞄准了张忠诚。

砰!美制m40狙击步枪特异的火光一闪。

说时迟那时快,警卫员一步拦在张副营长前面,中弹倒地。牺牲后的警卫员,遗留下年轻的妻子和年仅三岁的女儿。

张忠诚转业前特地到农村看望母子俩。

农村的赤贫和毫无任何收入的母子俩惨状,深深的刺激着副营长。

张忠诚毫无悬念的选择了担负起保护母子俩的重任。没文化而年轻的母亲,经过时任区物资公司党总支书记的张忠诚介绍,到了一家街道工业工作,有了较稳定的收入和住处。

而可怜的小媛媛,则由张忠诚一手带在自己身边抚养。

送她进幼儿园,进莲花校…

而事实上,张忠诚和赵部长经组织介绍结婚以来,也不知是谁的毛病?至今没有孩子。难怪贵为市委组织部长的老婆,时时忍耐不住,作河东狮吼了。

“现在明白了,天大地大,烈士遗孤最大。

没上过战场的人,哪知道人世间最宝贵是什么?

不错,是生命!可我认为,比生命更最宝贵的是

,战友情,烈士恨!为了保卫祖国,枪林弹雨中的赴汤蹈火,舍生忘死,不是坐在明亮办公室里,捧着茶杯,空谈民主自由和真理什么的人,能做得到的。”

说到这儿,张书记有些动情。

他凝视着窗外,一动不动。

“我也曾年轻过。也曾在大学里热血沸腾,呼喊口号。可我现在明白了,对于我们这样一个古老的国家,任何急功近利,急于求成,反倒会害了大家。

中国就是循序渐进,达到最后目标的发展命运。

这是历史,也是东方民族的共同规律性。问题是,有很多人就是不明白这个理儿,拔苗助长的吼呀叫啊什么的,真是让人感到好不奇怪。好,就聊到这儿吧。”

他嘎然而止,对冷刚作了个请的手势。

回到宣教股,谢股急切发问。

“老东西有什么新招,值得聊了这么久?”。冷刚笑笑:“老一套么,不值一提。”,他没打算告诉谢股,有些厌倦了谢股一听就反驳,就义愤填膺竭力要说服对方的作法。

下班后,二人在外匆忙吃了点东西,就朝千米外

的区团委走去。

奇怪的是,一出公司大门,就碰上了赵股。

“师徒二人,这是到哪呀?”人事股长仿佛随意的并肩走着,一面发问:“小冷,下了班不回家,你老婆不吵?”

“溜哒一会儿就回去,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