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唐穆之走后半月,广陵便传来了消息。
身着铁甲的士兵整齐有序的穿过清平县已经在修葺的城门,踏着有些破碎的灰白石板路,一路走向了县衙。
铁甲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连带着沉重的脚步声入耳,绕是正在后院教导许昭昭练字的齐夙也被惊住了。
笔尖一顿,险险悬在宣纸上一寸,许昭昭趁他愣神将底下写的差不多的纸抽了出来,贼兮兮的吹干墨搁到一边。
齐夙眉头微颦,盯着一处院墙,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只是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有人觉得暗地里不成,改为明面上了?
待到铁甲碰撞声和脚步声停止,齐夙起身朝前院走去,刚转到大堂,便看见门外有一士兵快步入内,见着齐夙时,面色冷峻却极有规矩的弯腰行礼。
他行礼后,自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的令牌,双手捧着向前递出:“这是陛下让臣代为转交的令牌,还请世子收好。”
齐夙伸手拿起那令牌,翻看一圈。这令牌只有半个巴掌大,乌沉木制成,一面刻着大齐瑞兽麒麟,另一面竟是刻着他的名字。
打量完令牌,齐夙道:“陛下可有说,此令有何用处?”
那士兵道:“陛下闻先前世子求援无果,为防再有此事发生,特赐此令,用于调遣各城士兵,人数为百人。”
齐夙面色微冷,捻着上面的金色穗子审视面前这人,却不言片语。
那士兵被他盯着看,面上有些紧张,而后缓缓开口道:“陛下还说…让您即可启程前往恒州任职恒州知府一职。”
齐夙轻笑一声,将那令牌收于袖间,朝着广陵的方向缓声道:“齐夙谢过陛下。”
见齐夙谢了恩,那士兵似乎松了一口气,再次行礼后缓缓退了出去,又是一阵铁甲之音,那些人离开了。
西侧的长廊传来些许动静,齐夙转身走了过去,只见许久未露面的澜沧与许昭昭站在一起,两人靠着一根朱色的柱子遮掩身形。
待齐夙靠近,澜沧轻声道:“你被怀疑了。”
齐夙自嘲一笑道:“你也看出来了…”
想来逐风到来带走绯雪一事传回了广陵,齐帝心中怀疑,却因没有证据只能将齐夙调离此处,使得他不再接近漠北以防不测。
许昭昭盯着齐夙带着稍许苦笑的脸看了一会儿,道:“我们是不是要走了?”
齐夙道:“是的,收拾东西吧。”
两人正欲往后院走,澜沧却突然出声:“你们先离开吧,我晚些再去找你们。”
见两人不解的盯着她看,澜沧将脸别开,别扭道:“清平县的诸多事宜我需得整理好,你此次离开便不
会再回来了,这些人总不能不管了。”
“多谢。”齐夙抬手行礼将澜沧吓了一跳,她甩衣袖快步离开,一副懒得与两人说话的模样。
十日后
恒州位于广陵正东方,恒州再往东百里便是汪洋大海,故而恒州一带雨水颇多。加之这一代带并无高山低谷,地势平坦,故而其繁华程度仅此皇城广陵。